陈公公面露难色,腰弯得极低,“陛下,郡主这回怕不是演戏,她不仅跪在午门,还立了誓,要三步一跪,五步一叩地朝金銮殿走过来。”
跪在下面的景王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那平时吓唬一下都要喊救命的闺女,竟然为了救他,跪着进宫了?
哪怕肖嫣儿平日里再不着调,可在这一刻,景王只觉得心头狠狠的疼了一下,那是他最疼爱他的亲闺女啊!
仁皇帝眉头紧锁,嘴硬道:“哼,想以此要挟朕?门都没有!就让她跪着来!朕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陈公公犹豫了下,还是低声补了一句,“陛下,这宫里的青砖路又凉又硬,奴才方才瞧了一眼,郡主的膝盖处的衣裙都磨烂了,渗出来的全是血啊!”
“什么?!”
仁皇帝这下坐不住了。
他虽然平日里总嫌这个孙女样样拿不出手,更是比不上其他的孙女和孙子,但在这众多的孩子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啊!
他顾不得帝王威严,冲下龙椅,疾步往殿外走去。
景王更是不必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跟了出去。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此刻也忍不住酸溜溜地想,到底是皇亲国戚,这血脉亲情,终究是硬道理。
午门长街,寒风萧瑟。
当仁皇帝与景王冲过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只见肖嫣儿一身惹眼的红衣在那青砖阔道上显得格外悲壮。
她长发略显凌乱,怀中死死抱着一份沾染了斑驳红迹的血书,每向前挪动三步,便重重地跪下去。
“咚!”
那一声闷响,仿佛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臣女肖嫣儿,代父求情!父王一片赤胆忠心,绝无戏弄朝臣之意!”
她喊得声嘶力竭,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此刻的她,额头上磕出了血色,膝盖处已被赤红染透。
那些把守午门的侍卫,忍不住红了眼眶,纷纷侧过头去,不忍卒睹。
肖嫣儿其实一阵阵无奈,要不是空间里的火龙果有限,她还能把自己弄的再凄惨点。
她一直都在强撑着磕头,又担心把自己磕出个脑震荡。
但是没办法啊,做样子也要做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