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嫣儿一边风风火火地指挥着管家把王府库房里的药材全往外搬,一边转头对沈惊鸿说,“那里人手多,地方也宽敞,刚好用来熬药!”
沈惊鸿淡淡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肖嫣儿身上。
这郡主心肠可真好,为了流民的事,简直操碎了心。
当然了,流民染疫的实在太多,需要熬制巨量的药材,肖嫣儿是绝对不好意思说,怕把景王府熏成药铺子。
她赶紧招呼人手,浩浩荡荡地开拔去了沈家老宅。
这天上午,沈家老宅的话本演出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沈念念也过来搭了把手,帮着生火熬药。
一口口大铁锅支起来,一袋袋药材哗啦啦地倒进锅里,很快整个沈家老宅就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肖嫣儿好几次都差点被那味儿给熏吐了。
她从小就对中药味儿深恶痛绝,光是闻着就浑身发颤。
她暗自庆幸不已,还好不是在王府里熬药,否则她爹一下早朝,闻到这味儿,指不定又要和她上演一出鸡飞狗跳。
此时。
景王肖墨在金銮殿上规规矩矩地站着,连个哈欠都不敢打。
他发现他那老子仁皇帝时不时地朝他瞟过来,那眼神,分明就是想找他身上的毛病。
的确,仁皇帝就是在找他的毛病吗!
就因为这草包儿子昨天替沈惊鸿求情,他被皇后娘娘唠叨了一整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誓要逮着这草包的一点错处,狠狠训斥一顿,以泄心头之火。
奈何肖墨早早就警惕起来,规矩得像个木头桩子,愣是没给仁皇帝抓到半点把柄。
终于,陈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无事退朝——!”
景王暗暗松了口气,腰背挺直,早朝有惊无险地熬过去了!
“景王留下!”
就在景王准备跟着众臣灰溜溜地开溜时,仁皇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景王脚步猛地一顿,悄咪咪地抬头瞟了一眼仁皇帝。
仁皇帝也不说话,只是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从金銮殿往自己寝宫走去。
肖墨只好乖乖地在门口候着,顺便又仔仔细细地审视了自己一遍。
嗯,不错,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没有灰尘。脸也洗得光亮,张嘴闻了闻呼吸,也没有半点酒味。
哼,老家伙想找他的茬儿,门儿都没有!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