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气极反笑,干脆在大堂坐下,“行,你说冤枉,你认识沈家那帮乱臣贼子吗?你见过沈国华吗?”
肖嫣儿卡壳了一秒,她确实没见过,但这并不妨碍她开启胡侃模式。
她脖子一梗,振振有词。
“我是没见过,但我听过江湖传闻啊!那沈国华沈大人,那是大齐第一深情男主。”
“他当年寒窗苦读,家里全靠沈夫人一人纳鞋底供他吃喝,他当了官也没飘,更没想过纳妾。”
“据说他每天回府第一件事,就是亲自给沈夫人端水洗脚,这叫不忘本。”
肖墨嗤之以鼻,“满口胡言。”
“父王,您这就是羡慕嫉妒恨,您口口声声说爱我娘,您给我娘洗过脚吗?”
肖嫣儿越说越带劲,为了感动自己的父王,幽幽地感叹。
“沈大人当年可是许诺过沈夫人,待他功成名就,许她十里桃花,啧啧,这格局,这情调。”
房檐上的沈惊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父亲对待母亲,确实如此。
母亲出身微寒,父亲一生未纳侧室,每日晚间,确实会为母亲试水温烫脚。
肖嫣儿见自家老爹脸色稍缓,赶紧顺杆爬,指了指地上那些被她撬开的地砖。
“父王,我刚才四处翻找,甚至想找找看有没有地宫密室,就是为了看看沈家是不是真的藏了脏银,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不正说明沈大人两袖清风吗?”
肖墨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少在这儿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就是想找钱,想把沈家的遗产占为己有吧!”
“父王!您怎么能把女儿想得这么肤浅!”
肖嫣儿被戳中心事,小脸一红,赶紧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墙外的沈惊鸿却听得入神。
原来,她四处敲打,竟是为了证明父亲的清白。
相比起虚伪残忍的景王,这位传闻中的荒唐郡主,简直是一身正气。
“公子,景王就在下面,要不要趁机动手?”
属下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惊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肖墨功夫深不可测,更何况他女儿还在场,不要打草惊蛇,先撤。”
两道黑影瞬间远去,没惊动任何人。
肖嫣儿本来打算今晚就在这儿守灵,顺便把刚才编的故事润色一下,搞个沈府深情往事的话本子。
到时候这里成了纪念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