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滋滋地坐在轿子里,这几天骑马磨得屁股生疼,还是轿子舒服。
前面是去皇宫的必经之路,两边树影婆娑。
一群黑衣人躲在树丛里。
“公子,等了这么久,景王那老狐狸今晚真的会去皇宫送银子?”
属下在旁边小声地问道。
此刻藏在草丛里的,正是白天在酒楼里的白衣公子。
他身形挺拔,此刻换上了一身墨色锦衣,面容如玉。
此人名叫沈惊鸿,其父曾是朝中清廉的御史大夫,却因弹劾景王而惨死狱中。
沈惊鸿隐姓埋名多年,苦心经营势力,只为替父报仇。
“他最近卸掉了兵权,深知仇家遍地,生怕别人抓住他的把柄,这笔银子他绝不敢留在府中,今晚肯定会送去宫里。”
沈惊鸿提上蒙面巾,目光凝向远方,脸色忽地凝重起来。
果然,一行车队缓缓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顶轿子上,杀气在他眉宇间蔓延。
“今晚就是报仇雪恨的日子,动手!”
嗖嗖嗖。
黑影从林中弹射而出,瞬间截断了去路。
卫英反应极快,横刀马前,嗓音低沉,“哪来的小贼,敢拦景王府的车驾?”
沈惊鸿手中折扇合拢,声音带着磁性的冷意,“闲杂人等离去,轿中之人留下。”
他要找景王算账。
轿帘掀开,肖嫣儿露了个头。
管家和卫英瞬间围在轿子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异常紧张。
肖嫣儿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从容地走下来。
她穿了一身极其扎眼的红裙,脚下步履轻盈,“在下肖嫣儿,不知各位好汉怎么称呼?”
沈惊鸿微微诧异。
景王竟然没亲自来?来的竟然是这位草包郡主?
肖嫣儿特通情达理地摆摆手,“各位英雄,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今天的事,咱们就当谁也没见过谁。马车里的东西全归你们,你们拿走,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何?”
管家和卫英当场石化,他们郡主这也太怂了吧?连挣扎一下都省了直接投降?
沈惊鸿沉默了一下,深深看了肖嫣儿一眼,抬手示意。
“走。”
肖嫣儿领着人快步路过,头也不回地对手下低吼:“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她钻进轿子,催促轿夫快点跑。
那样子,活脱脱像是生怕劫匪反悔把银子还给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