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呼啸,层层黑塔在视线里飞快上掠。
她来不及细想,抬手探进袖口,指尖攥住仅剩的疾行符,抬手拍在左腿外侧。
符文泛起一点微光。
她借着这点力道,脚掌蹬住塔身凸起的石棱缓冲,整个人顺着石壁滚了数圈。
下坠之势放缓,可落地的撞击依旧猛烈。
她侧身砸在黑塔底层的草地上,浑身钝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接连翻滚。
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块,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身躯被弹开寸许,才总算停稳。
尘土慢慢落尽,魏若趴在地上,片刻才翻过身子仰面躺平,胸口起伏,好一阵子才平复气息。
贴在左腿的符箓早已燃成灰烬,裤料被燎出一个破洞。
她试着活动四肢,骨头倒是完好,只是膝盖、手肘大片破皮,血珠外渗,泥土黏在伤口处,格外难受。
魏若撑地起身,抬眼上望。
黑塔矗立在眼前,塔身扎进厚重云层,方才待过的四十四层露台,如今远得看不见。
她把手掌在裤面上草草蹭干净,从怀中取出那本《吃人手札》,那枚胚胎被她匆忙收入了储物袋中。
魏若心底笃定,九方鹤方才并非真打算取她性命。
身为掌门,想杀她这样一介凡人,根本无需这般迂回折腾。
她猜不透这位掌门真正盘算,可有一点她看得明白,九方鹤留着她,必然藏着目的。
只可惜她心思粗浅,压根想不透九方鹤的算盘。但秘籍已经递到手中,她没有拒绝周旋的余地,只能收下。
她翻了翻那本册子,掀开第一页,心头猛地一惊。
纸上文字,行文是从左往右、从上往下,笔迹潦草,可笔画她再熟悉不过,是简体字。
她凝着视线默读两行,反复确认,没有看错。
首页内容字句对仗,读起来像是一首修行偈语:
“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
静喧语默本来同。梦里何曾说梦。
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里施功。
还如果熟自然红。莫问如何修种。”
魏若默念几遍,翻向后一页。
这一页字迹大变,满纸癫狂凌乱,好似执笔之人失了神志,蘸着墨肆意涂抹,语句零碎,毫无章法。
开篇便是重复堆叠的字句:“要吞,要吞,吞吞吞,吞眼吞耳吞口鼻,五脏六腑都要吞进来。”
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