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开始晃动,恍惚间,她看见那两个幽黑的眼窝似乎转向了她。
魏若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雪地上,失去意识之前,看见那团动物动了一下。
一条粉红舌头从密匝的白毛里伸出来,缓缓地舔舐着地面上的鲜血。
她似乎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那个东西的两个眼窝最后落在魏若的胸口,那里是一行浅蓝色的字——
崇山市精神病院。
浅蓝印字仿佛坠着千斤重量,压得魏若胸口闷胀沉滞。
她浑浑噩噩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素色的帐顶,几缕流苏摇曳,随微风轻轻晃荡。
屋内很暖和,正对着她的是面屏风,侧面墙上挂着一幅竖着的字,似乎是繁体,只模糊看出个“镜”字。
窗户开着半扇,透进来白亮的雪光。
魏若试着动了一下,浑身酸软,勉强撑着坐起。
她正心神恍惚,脸颊忽然漫上一片温热。一只手端着腾着热气的白瓷杯,静静递至她眼前。
“姑娘醒了,喝点热水。”声音清朗,带着温温笑意。
魏若浑身一哆嗦,捂着肚子,顺着那骨节修长的手偏头去看。
床边的椅子坐着一个人,刚才一直被半掩的帐子给挡住了,她才没看见。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细葛布的宽袖白袍,腰间坠着一枚田黄玉环,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余下几缕碎发垂落肩头。
高鼻薄唇,肤色很白,模样清和舒展。
颇为怪异的是,他眼上蒙着一条白布,一直缠至耳后,底下隐约可见眉骨高挺的轮廓。
魏若没接杯子,四下看了看。这地方不对。墙上繁体的字,宽袖长袍的衣裳,纸糊的窗户……
“姑娘?”
那人还在举着杯子,担忧地唤她,顺手把杯子放在床边柜子上。
魏若回过神,想先道谢。“鞋鞋,窝——”
她乍然抬手捂住嘴,舌头舔去,牙根凉飕飕的,才想起雪洞里那颗带血的门牙。
“姑娘想说的是谢谢吧。”那男子轻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方手帕,打开来里面包着一颗白物。
“此物是我在雪洞里捡到的,想来是姑娘的。”
魏若盯着自己的门牙。
“你……”她抿着嘴,含含糊糊地挤出一个字,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
他安抚道:“姑娘莫怕,请张口,我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