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生朝小道上走去,搓了搓掌心,凭空捏了个屁大点声的爆裂术,随后转头向程溯之抬了抬下巴,语气里藏着一点点得意:“你看,简简单单。”
说不定她真是个天才呢!
“师妹,小心地滑。”
提醒的话刚传到耳旁,林天生便踉跄一下,往前拱了好几步,好在旁边的人及时扶住了她,这才没摔个狗啃泥。
好险,天才差点陨落了。
平陵城入秋后多雨,城外的林间小道汲满了雨水,变得格外泥泞,走几步便会打滑。
那被欺负的少年便躺在道路一边,浑身湿透了,衣服上斑斑点点,全是黏糊的稀泥,裸露的皮肤上还能看见结了痂的伤疤。
林天生不是没滚过泥地的人,全然不嫌弃,伸手想要将他拉起身,却被少年扭着身子躲开。
她以为少年是害怕,安抚着说:“你别怕,我们不是来打劫的。”
那少年躲避的动作滞了一瞬,随后翻过身,双膝跪地,额头抵在手背上,郑重磕了两下:“多谢二位道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方异无以回报!”
他伏在地上,看不清脸色,声音随着脊背一同颤抖。
林天生受不住这大礼,连连让他起身,方异却仍固执地拜于地上。
“道友,我还有一事相求。方才听你们谈及幻妖。”他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与那厮有不共戴天之仇,恳请二位恩人允我同你们一道!”
据方异所言,他全家上下均为幻妖所害,年幼的他躲在柜中得以幸存。他立志手刃仇人,这才成为了一名散修,只是功夫不到家,途径此地反被几名恶徒打劫。
“那几人不会就此盯上你吧?”林天生边问,边拿着勺子给他盛了一碗碎金炒饭。
师兄妹经过考虑,最终还是同意了方异的请求。三人清理完衣物,此时正坐于一间包厢内,包厢施了术法,外面的人听不见里边的交谈。
打劫的那几人身着统一服饰,应是同宗弟子,但程溯之与林天生都是第一次见那种样式的衣服,应该是个无名无姓的小宗派,否则也做不出以多欺少这等丢脸的事来。
不知其宗派,便没法帮方异拿回储物袋。烧了他们的屁股也算是小出了口恶气。
“有二位恩人在,那些恶徒便是寻来我也不怕。”方异接过炒饭,盯着碗出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话的语气都变软了许多,“我幼时,父母便常做碎金饭,那味道直到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