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店内仍有零星几位客人,但不算忙,有伙计轮流招待,郝贵提前歇工收灶,同小辈们一起用饭。
“小程,你吃呀,别太客气。”见程溯之端坐于桌前,未动筷箸丝毫,郝贵以为他太拘谨。
“劳烦了,但我已辟谷。”
“闭股?什么闭股?”
听见这番对话,原本埋头吃饭的林天生坐不住了,及时插到两人之间,解救了神色紧绷,坐姿愈加端正的大师兄:“哎呀,郝叔你别问东问西的,搞得人家多紧张呀。”
她凑到郝贵身边,压低声音:“是屁股啦,我这朋友一紧张就容易说话含糊,他吃不了辣,前些日子又不小心误食,现下身子不大舒服。”
她没将话彻底说明白,郝贵却也晓得话里的意思。
“这……要不我去熬点粥,多少还是得吃点东西,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没事,你不必管他,这些菜不辣,等他缓过劲儿自然会吃。”
处理完这边,林天生又附耳向正坐立难安的程溯之小声交代:“大师兄,凡人都是要吃东西的,你小尝几口也无妨嘛。”
来时,两人便约定要做个举止正常的普通人,不能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
不暴露身份出于多方面的考量。一是宗门有规定,禁止在外随意暴露身份,除非执行任务万不得已情况下,或是救人性命、行大义,否则将被处罚。二是修真界水深龙多,各方关系交错复杂,冲突常有发生,他们一旦被卷入某些纷争,指不定会波及到郝家人。
话虽这么说,程溯之一时不知该动哪个菜,他幼时即辟谷,此前每天食谱一模一样,此后更是少于来饭店,桌上的东西他一个也没印象。
见他纠结,林天生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挑了几样清淡、不油腻的菜夹至他碗中:“尝尝。”
菜进碗时,程溯之眸底亮了一瞬,望见她手里的筷子后,泛起的光亮又黯淡下去,瞧着还有一丝落寞。
林天生以为师兄是嫌弃自己,特意举起给他夹菜的那双筷子,解释道:“干净的,没沾口水。”
大师兄很讲究,她是晓得的,虽然没见过他吃东西,但衣着打扮上处处透露着‘讲究’。
大师兄的衣服从未有过褶皱,甚至久坐后起身也要将袖子捋平。其衣物尺寸也都合身,多了要裁,少了就补,每件都是穿着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