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他看来,这时候工业部的人,应该早就将产线运回来了。
这种时候,他这个部长就该回去主持大局去了。
他坐着县城的班车颠簸了半日,又换乘火车,在硬座车厢里摇摇晃晃坐了几个钟头,一路往省城赶。
窗外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他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儿。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算着那些产线的分配方案。
这一条给食品厂,那一条给机械厂,剩下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过也就想想,能有什么不对。
这产线啊,还不能给的太痛快,得琢磨琢磨,敲打敲打。
一想起这到手的业绩,他就忍不住想哼歌。
至于沈知微预留的那条产线问题,他压根就没当个事。
沈家他调查过,原本是下放的,后来平反了。
嫁的对象是军人。
这种觉悟,他们还是会有的。
只有说是为了国家,这些人都会毫不保留的支持。
只要事成定局,就好了。
火车到站,他刚踏上月台,就看见几个人慌慌张张地朝他跑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差点在台阶上绊了一跤。
“王部长!不好了!天塌了!”
王部长皱了皱眉。
“把话说清楚。都多大岁数了,还天塌了,天塌个什么,都给我稳重点。”
那人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沈知微……沈知微拒绝了!她把所有的产线和钢材都留在了营城,现在正在拍卖!工业部、工商部、物资部……全去了!所有人都去了!”
王部长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沈知微说了,拍卖的利润。她交三分之一给国家……”
后面的话王部长已经听不见了。
眼前黑了一瞬,直接晕死了过去。
真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实在是没想到,沈知微竟然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接住他,有人掐人中,有人喊“王部长”,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拦车。
站台上乱成一锅粥,大家伙全都好奇的往这边看。
瞅着这架势,看样子是个不小的官啊。
与此同时。
隋副厂长也听说了,老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