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咬着后槽牙往上加价,有的低头在本子上狂算,有的急得直拍大腿。
这哪是买钢材,这是抢。
遇见自己厂子急需的,那真是拆房子卖地也得拿下。
有个中年厂长为了争一条食品包装线,把自家厂里库存三年的积压品都折价算进去了,旁边的人劝他冷静,他红着眼吼了一声。
“冷静?冷静厂子就黄了!”
就这样,一上午也只卖了一半多一点。
没别的,实在是竞争太激烈了。
沈老和霍老看到成交价,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工商部的人更是扒拉着手指头在那笑。
利润的三分之一,无偿给国家啊。
都是钱,钱,钱啊。
中午到了,该休息了。
这次拍卖,是管饭的。
可饭香味都出来了,大家伙也不动弹。
不是不饿,是不敢动,生怕一站起来,这位置就没有了。
沈知微一看,这哪能行。
想了想,吩咐着。
“让后厨将饭菜全都打包到饭盒里,挨个去送。”
“哎!”
立马就有工作人员开始挨个送盒饭。
大家伙这才放心的坐在位置上吃着。
可一边吃着,一边盯着台上,生怕错过。
没办法,这拍卖愣是被大家伙逼着继续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最后一件拍品落槌。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拍红了巴掌,有人摘下眼镜擦眼泪,有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满载而归。
所有人,都满载而归。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那些没抢到心仪产线的厂长们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可嘴角也是翘着的。
多少都带了些东西回去,无非是吃口肉还是喝口汤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