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余光扫见了她,却没有动。
不管什么原因,从莫城到满洲里,这么长的路程。
如果孟科长真的把事情做到位了,那些人第一时间该是感激她。
而不是一个个跑出来挑三拣四地数落。
究根结底,还是孟科长这个领导做得不到位。
她沈知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伸手帮的。
更不是滥好人。
尤里也注意到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知道葡萄酒为什么有贵的有便宜的么?”
沈知微怔了一下,不理解将军为什么突然说起葡萄酒。
她没接话,等着下文。
尤里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语气不紧不慢。
“葡萄是一样的葡萄,可生长的土壤不同,酿出的味道就不同。”
他顿了顿,“人跟人也一样。有的土壤,养出来的就是酸涩的果子,你把它种到再好的园子里,也变不成甜的。”
沈知微垂下眼帘,没说话。
尤里收回目光,拍了拍她的肩,收回了手。
“有的人,是走不到一块的。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路的问题。”
说完,他笑着往前走了两步。
忽然停了下来,侧过头。
“是你太着急了,想把所有葡萄都酿成好酒。可有些葡萄,天生就酸。”
说完,他笑了笑,没再开口。
而这边,副官已经拉开车门,尤里弯腰坐进去,车子缓缓驶离。
沈知微站在码头边,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也没去理。
她站了一会儿,把尤里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慢慢转过了身。
孟科长还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沈知微忽然豁然开朗。
她为什么会生气?
是因为她把孟科长当成了自己人。
可实际上,两人只是同路一小段的同行者而已。
别人怎么想、怎么做,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计较那些做什么?
反正过了今天,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里的那点不快一下子散了。
她转过身,冲孟科长点了点头。
“回程的船票,记得付给我。”
孟科长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
“哎!”
在尤里的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