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还有椅子被推动的声响,竟然没有中标,大家伙就要走了。
厂长的办公室在七楼,门是深棕色的实木。
接待员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沈知微推门进去,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头发已经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缕灰白色的头发被他仔细地梳到一边,掩盖着光亮的头顶。
看起来很是兢兢业业的那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笑意。
“哦,沈,是你。”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手。
“我听说了,你愿意接受用产品和产线来抵账,是吗?”
沈知微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是的。但我希望您能帮我把货运到满洲里。”
“哦,我的宝贝,那是应该的。”
安德烈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爽快得让沈知微都有点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松开手,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沓资料,递过来。
“哦,我的伙伴,你看看这些。要是有喜欢的,我也可以帮你打折拿到。”
他顿了顿,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
“当然,如果能有一点华国的烈酒,那就最好了。”
沈知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了数。
这位厂长,也是个嗜酒如命的主。
她没说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上。安德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想去拿,又缩回来,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我那里还有罐头、日用品,劳保手套。”沈知微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哦,我全都要!”
安德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起那两瓶酒,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沈知微伸出手,笑了。
“那咱们就谈谈价格吧。”
别看安德烈答应得痛快,可这小老头是个实打实的生意人。
价格压得很低,沈知微差点被他气走。
两个人来回拉锯了好一阵,安德烈耸耸肩,摊开双手,终于松了口。
“好吧好吧,就按你说的。”
沈知微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成交的物资,安德烈能拿出来的东西,她全部换了下来。
两个人约定好,三天后在满洲里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