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算想耍什么幺蛾子,他也不敢了。
得罪龙总,顶多挨顿骂。
得罪军方,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再不济,工作也得丢。
哪头重哪头轻,他心里清楚。
于是他干脆闭上嘴,一个字都不说。
龙胖子不傻,一眼就看出高处长不想再掺和了。
可这种事,哪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也不看看自己同不同意。
他背着手在客厅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高处长脸上。
“我给你十个人,再给你一周时间。这件事你要是还解决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人后背发凉。
“你知道我的脾气。用你们的话说,我这人,小肚鸡肠。”
十个人?这是要玩阴的啊。
高处长的额角沁出冷汗,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龙总,您别急,我再想办法。”
“想办法?”龙胖子冷笑一声,“你想了多少办法了?有用吗?”
高处长低下头,不敢吭声。
贪点小钱他敢,可真要玩阴的,他怂。
别看平时口号喊得响,那都是虚的,谁真敢往那上面撞?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催命符。
龙胖子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火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冷冰冰的笃定。
“高处长,我不想听到‘不’字。”
高处长脸色一垮。
就像寒冬腊日掉进冰窟窿里了似的。
完了,这可咋办呢?
……
打从杨建军离开杨家屯,林嫂子就没闲着。
她把当年杜一鸣爹妈出事那阵子接触过的人,翻来覆去找了个遍。
东家问几句,西家聊半天,连嫁到外村的几个老姐妹都没落下。
三天下来,手里攒了一堆话,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真相。
杜一鸣他娘,很可能就是杜秀美她爹娘给害死的。
这话不是她瞎编的,是好几家老人凑在一起推出来的。
当年杜一鸣他爹牺牲,上头送了三百块抚恤金,这在当时可是天文数字。
杜一鸣他娘拿到钱的那天晚上,还跟邻居说想带着孩子回娘家,说想改嫁,好好把一鸣养大。
可第二天一早,人就溺死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