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婆子把钱倒出来,一分一分地数,角票捋平,钢镚儿摞好,数了三遍,眼睛亮了。
“一百三十八块六!”
杨老头凑过来看,脸上也露出笑。
刨去成本,净赚好几十。一个月下来,抵得上杨建军几个月的工资。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完,杨建国说话了。
“娘,分红的事儿咱得说清楚。半对半,你们一半,我一半。”
杨婆子以为自己听岔了,又问了一遍。
杨建国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
“建国!”杨婆子是真的气炸了。
“铺子的钱是我和你爹出的!包包子的成本也是我们出的!包包子全是我一个人在忙,换废品是你爹在忙!你就动动嘴,就想分一半?”
“对啊,建国,”
杨老头也开了口,这些天他快累死了。
“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杨建国却不慌不忙,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还晃了晃。
“娘,话不能这么说。主意是我想的吧?铺子是我找的吧?那些收破烂的点,是我一个个跑出来的吧?”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没我这个脑袋,你们再累也赚不着这个钱。我这是管理,管理懂不懂?比出力气值钱多了。”
杨婆子没想到,临老临老,让亲儿子给算计了。
她想骂,可一时竟找不出词来。
杨老头可不管这个。
累成犊子似的,不给他钱?
那可不行。他伸手将床边的痰盂直接砸了过去。
“小兔崽子,你真当你爹老糊涂了?”
那痰盂里还有前天晚上没倒的……
一下子顺着杨建国的脑袋浇了一身。
那味道……
杨建国气得跳起来。
“你们爱要不要!不要的话,这些我都不给了!”
他就是拿捏住了。
铺子的钱他出了,租房写的是他的名字,这些天的钱除了今儿个的,全都在他手里。老两口只有听他的份。
他顺手将床上的钱全哗啦到自己手上,转身跑了出去。
得找个地方洗洗澡,换身衣服。
见建国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老两口气得差点直接升天。
好半天,都没能喘过气来。
到最后,对视一眼!
久久都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