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美刚想拒绝,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
“那就麻烦您了!”
“不客气。”老爷子抱起喜宁,声音淡淡的。
“要不是这小丫头,我们喜宁就伤着了。于情于理,都应该的。先回去吧。”
说着他看向小孙。
“去问问刚刚推人的小孩子谁家的,这直接将人推了,也没个说法,怎么教导孩子的?”
小孙迟疑了下,这喜宁还得抱回去,老爷子能行么?
“要不……”
老爷子抬手打断他的话。
“我自己来!”
老爷子这会儿头也不昏了,腿也不疼了,二十多斤的喜宁抱在怀里,走得稳稳当当。
他在前面走,杜秀美抱着杨一洛跟在后面,脚步又急又碎,生怕跟丢了似的。
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到底是让她攀附上了。”
“真是没脸没皮。”
“可不是嘛……”
说归说,可那语气里的酸味,隔着几条巷子都能闻见。
谁不羡慕呢?救了师长家的小宝贝,被老爷子亲自领进门,这关系一下子就近了。
杜秀美是头一回来这儿。一进院子,她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青砖铺地,花木扶疏,廊下挂着几盆吊兰,绿油油的叶子垂下来,像一道帘子。
最扎眼的是院子东边那个小滑梯,橘红色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杨一洛趴在杜秀美肩上,眼睛也往那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她在现代什么没见过?这种滑梯,搁以前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可这会儿,她的目光怎么都挪不开,心里头像有把火在烧,越烧越旺。
都该是她的,都是她的!
“来来来,进来。”
老爷子推开客厅的门,侧身让了让。
杜秀美一脚踏进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柔软的沙发,光可鉴人的地板,墙上挂着字画,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站,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眼热。
当年那个决定,真是做对了。
她的女儿就该住这样的房子,过这样的日子。
老爷子从柜子里翻出碘酒和棉签,又拿了几块饼干,放在茶几上,对杨一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