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的腿僵住了,尴尬地笑了笑。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空气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傅兰芝低下头,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摩挲着。
这些年……这些年她到底怎么了?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试图去抓那些飘忽的碎片,可一用力,它们就散得更开。
头开始疼了。
先是太阳穴突突地跳,然后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拧,一圈一圈,越拧越紧。
她的手开始发抖,茶杯在碟子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沈知微站在门口,一直在观察着。
她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一把将傅兰芝搂住。
“妈妈!妈妈!别怕,别怕!我在,我在!”
傅兰芝抓着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去。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年——这些年我在哪里?”
她忽然尖叫起来,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成一团。
“别抓我!别抓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侯三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想去拉她又不敢。
他张着嘴,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
沈知微把傅兰芝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又轻又稳。
“妈妈,这些年咱们一直在一起啊。你看着我长大,看着我结婚,看着喜宁出生……”
她一遍一遍地说,像在念一段咒语。
傅兰芝的尖叫慢慢低下去,变成含混的呢喃,最后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她靠在沈知微肩上,眼睛闭着,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沈知微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她睡着了,才轻轻把她放平在沙发上,盖上一条薄毯。
她知道,傅兰芝这是创伤应激症。
她不知道这些年,冯家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不能问,也不敢问。
目前国内,还没有较好的治疗手段,送去医院,倒不如在家里慢慢安抚着。
除非有办法去国外。
侯三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们,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知微走过去,轻轻带上门。
“兰芝她……”侯三的声音哑得厉害,“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知微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侯三低下头,摘了眼镜,拿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
“我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