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洛坐在门口,忍不住翻白眼。
听着杜秀美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宽宏大量。
当她不知道么?
还不是怕杨建军去捣乱,她再被赶出去,就见不到喜宁了?
呸!
装起好人,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这边,小孙买回三套被褥,肩上扛着,手里拎着,气喘吁吁地上了二楼。
“嫂子,我看有三间房,就买了三套。”
“好,麻烦你了。”
小孙帮着把被褥在楼上放好,又跑出去扔垃圾。
别看院子不大,收拾出来的垃圾装了好几袋子,他来回跑了两趟才倒完。
就在这时,一个妇女拎着个旧皮包,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她一眼就瞧见客厅里傅兰芝抱着喜宁坐在沙发上,眼眶倏地红了,脚步踉跄着冲进来。
“兰芝——”她声音发颤。
“我就说院子门开了,肯定是傅家人回来了。没想到是你,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沈知微正在二楼擦书架,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放下抹布往下看了一眼。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客厅门口,穿着灰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个旧皮包。
正呆呆地看着傅兰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多少年了?”
沈知微心里一紧,连忙下楼。
这应该是兰芝姨妈的朋友。
她不知道姨妈现在这个状况,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激动。
可她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傅兰芝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来人一眼,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语桐!”她的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
“语桐,是你!我竟然还能看到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厉害。
孙语桐拍着傅兰芝的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傅兰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把脸埋在孙语桐肩膀上,像要把这些年攒的眼泪一次流干。
喜宁坐在沙发上,仰着小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懵。
她低头从自己兜里掏出手绢,踮着脚尖递过去,小手轻轻拍了拍傅兰芝的胳膊。
“姥姥,擦眼泪。”
两个人这才松开,孙语桐接过手绢,给傅兰芝擦了擦脸,又给自己擦了擦。
她低头看着喜宁,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