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是卫生间,隔一个门就是乘务室。
火车开动的时候,车厢轻轻晃了一下。
喜宁在铺位上滚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嘴微张,睡得香甜。
霍霆轩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蜷成虾米似的小身子,忍不住伸手给沈知微揉了揉肩膀。
“姨妈这次留在京城。”
他压低声音,“要不要再找个人帮着带喜宁?”
沈知微正舒服的靠了靠后背,听到这话,摆摆手。
“不找了。喜宁都两岁多了,我一个人也能带。”
“这次去了营区,我打算在附近把运输公司弄起来。到时候把喜宁送去全托班,就好了。”
霍霆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万一你怀孕了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沈知微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把这句话连同那点私心一起压进肚子里。
知微想做生意,他当丈夫的,不能拖后腿。
他把喜宁的小被子往上拽了拽,嗯了一声。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远处村落的灯火星星点点,一闪而过。
而此刻,京城军区大院的霍家,灯火通明。
霍父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纸调令,脸色铁青。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屋子里乱成一团,他也没心思管。
调令上的字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
西藏。
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霍云升,立过功、受过奖、从大西北苦熬了几年才调回来。
现在又要被发配到西藏去?
他把调令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