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改革开放了吗?
不是说允许个人做生意了吗?
他怎么刚摆了个摊,就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了?
钱没赚到一分,进的货全被没收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闭上眼睛,拼命回想梦里那些前世的片段。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
不对!
沈知微是在第二年才下海做生意的!
她是等政策彻底明朗了,等第一批探路的人趟出了路子,才带着资本进场的。
他太急了。
杨建国懊恼地捶了一下墙,疼得龇牙咧嘴。
还得再等一年啊……
他靠在墙上,望着头顶那扇小小的铁窗,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难熬啊。
与此同时,军区那间逼仄的单人宿舍里,杨婆子和杨老头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屋里就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窗户小得可怜,透进来的光昏昏沉沉的,照得人心里也发暗。
杨婆子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头子,我怎么觉得……咱们不应该来呢?”
杨老头低着头,没吭声。
杨婆子继续数落下去。
“你看看这地方,窄窄巴巴的,转个身都费劲。吃个饭得去食堂,打个水得排队,上个厕所还得跑老远。干点啥都是错的,动不动就被人说不符合规定。”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还不如回咱们屯子呢。好歹有院子,有自个儿的屋,想干啥干啥。在这儿,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杨老头还是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这条老脸,算是丢尽了。
前几天就是进错了地方,被当成了流氓,关了好几天才放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杨婆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等建军回来,咱们跟他商量商量。”她放软了声音。
“还是回去吧。这破地方,我也不想待了。”
别看两人打了两年,可到底还是夫妻。
杨老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
老两口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起身去开灯。
与此同时,杨家屯里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