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用,可这都是珍贵的了。
她不敢借太久,只能没日没夜地抄,把那些公式、定理、例题,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到本子上。
连着抄了两天,手腕酸得抬不起来,眼睛也涩得发疼。
门被推开,张哲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连欢宜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上暖了些。
张哲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那副疲惫的样子,心疼得厉害。
“欢宜,要不我明天请假,去省城看看。那边书店大,应该能弄到书。”
连欢宜摇摇头,把碗放下,晃了晃酸涩的手腕。
“没事,抄书也是一种学习。你这正忙着呢,升职的当口,别因为我耽搁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头些天我爸病了,你一连陪了那么多天,够累了。好好上班就行,你媳妇我啊,肯定能行。”
张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轻轻拍了拍手背。
“真的没事。”
话音刚落,屋门被敲响了。
连母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欢宜,有你的包裹!从京城寄来的!”
连欢宜愣了一下,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连母抱着个包裹走进来,那包裹不大。
连欢宜低头一看,眼眶一下子红了。
“是微微。”
张哲凑过来:“谁?”
“沈知微。”连欢宜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以前在杨家屯的知青战友。”
连母催促道:“沈同志这时候寄来的,肯定是重要的,快打开看看!”
连欢宜拆开包裹,手有点抖。
里头的東西露出来,几本崭新的书,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书皮上印着几个字:《数理化自学丛书》。
连欢宜愣住了。
张哲也愣住了。
连母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现在最难买的那个书吗?”
连欢宜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那几本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皮。
崭新的,还带着油墨的香味。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书皮上。
微微……
而此时的海岛上,安校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发愁。
桌上摊着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