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
睁开眼,借着月光,能看清楚周边的环境。
木头房梁,土坯墙。
这是哪儿?
她脑子一片空白,愣愣地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飙车,失控,撞上大货车……那种速度,不可能活下来的。
可她现在活着。
她慢慢转过头,却发现浑身上下都在痛。
又是一股子记忆涌入了脑海。
让她彻底的懵了。
怎么回事?
她怎么变成了两岁的孩子?
一瞬间,两段不同的记忆在脑海中冲撞,让本来就在发烧的她,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而此刻,杜一鸣终于把话摊开了。
“秀美,我知道你心里苦。”
杜秀美坐在床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杜一鸣想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出口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可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你不能这么打。”
杜秀美没说话,只是歪过头,看向窗外。
杜一鸣叹了口气。
“明面上,这孩子是建军的,是烈士遗孤。你……你就算不看孩子的面子,也得看军区的面子吧。”
“大家伙都看着呢。再这么下去,咱俩早晚都得被赶出去。”
杜秀美猛地回过头,眼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怎么回事?”
杜一鸣知道,今天必须把话说透。
拧巴的杜秀美,只有让她看见刀子架在脖子上,才会当回事。
“上边要裁员了。像我这种几年没提拔的,估摸着得转业回家。工作?八成安排不了。”
杜秀美愣住了:“怎么会?”
杜一鸣的脸色不像在说瞎话。
“刘嫂子已经点明了,要是贱女的事再闹出去,我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不行。
杜秀美坐直了身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离开海岛?她能去哪儿?
娘家没了,杨家回不去,带着个拖油瓶,她能去哪儿?
“那我……我以后忍着点。”
她咬了咬嘴唇,“尽量不在外边打。”
杜一鸣知道,想让她彻底不虐待孩子,那是做梦。
能承诺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了。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