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校长头几回来串门,还有点不好意思,总赔着小心。
来了几回发现沈知微根本没往心里去,该说说该笑笑,她也就放开了。
后来知道俩人琢磨着改良土壤,她眼睛一亮,也跟着一头扎了进来。
“我以前在老家种过地,”她说,“虽说咱那儿不是盐碱地,可沤肥的法子应该差不多。”
今儿个她拎着一桶东西兴冲冲地进来,往地上一放。
“你们看这个行不行?”
沈知微低头一看,是一桶泡发的海带,软塌塌的,带着股海腥味。
“海带?”李嫂子凑过来闻了闻,“这玩意儿能肥地?”
“我听说海带里头有东西,叫什么……钾?反正对庄稼好。”
安校长也有点不确定,“咱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沈知微笑了。
三个人正蹲在院子里忙活,院门又被推开了。
刘翠花呢,拎着一桶海带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
“沈同志,我刚捞上来的海带,给你们添个菜。”
沈知微没回应,还是李嫂子接过那桶海带,浅笑了下。
按理说,一般人要是碰这么个软刀子,肯定会转身就走的。
可这人二皮脸。
这不,东看看西看看,凑了上来。
“您这是干嘛呢?弄肥料?”
“嗯。”沈知微应了一声,继续忙自己的。
刘翠花讪讪地站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就自己坐在一旁看几人干活。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七天来了。
每天都来。
李嫂子不让她碰喜宁,她就识趣地不碰,只在外围打转。
眼珠子倒是转得勤,可嘴上不乱说了。
问什么答什么,不该问的一句不问。
沈知微和李嫂子私底下对视过好几回,都明白这人心里憋着事,可谁也没点破。
行啊,那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这就苦了霍霆轩了。
因为这刘翠花啊,眼里的算计太重了,一看到霍霆轩啊,那脸上的热情啊,一下子就堆满了。
话也多了。
这不,霍霆轩为了避嫌,连着几天都等天完全黑了,才敢回来。
昨晚上抱着沈知微,委屈巴巴地在她耳边嘀咕。
“我自己的媳妇,还得躲着才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