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缝纫机也寄过来了,就是还没到。等到了,我给您做。”
李嫂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敢情好!我可记着了啊,你到时候可不许赖账。”
“不赖账。”沈知微笑着应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阳光暖暖地晒着,海风轻轻吹着。
与此同时,码头这边,一艘船可算是靠了岸。
杜秀美站在船舷边,脸色发黄,嘴唇发白,一只手死死攥着栏杆,另一只手捂着嘴,强忍着不吐出来。
她晕船。
晕得比沈知微还厉害。
从上船到现在,她吐了七八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可杜一鸣不是霍霆轩,他不会扶着她,不会给她倒水,更不会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他只是站在旁边抱着孩子,皱着眉看她,偶尔说一句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比杨建国还不如。
杜秀美心里堵得慌,可她不敢说什么,只能忍着。
原本以为昨天就能上岛,可船刚靠岸,就被拦了下来。
码头上忽然多了许多穿制服的人,把出站口围得严严实实。
每个人都要核实证件,一个一个过,慢得像蜗牛爬。
轮到杜秀美的时候,她被拦住了。
“杜秀美?”那人翻着她的证件,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和杜一鸣什么关系?”
“兄妹。”杜一鸣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她是我堂妹,跟我来随军。”
那人接过证件,仔细看了很久,又抬头打量杜秀美。
杜秀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把孩子抱紧了些。
“你男人呢?”
“牺牲了。”杜秀美低下头,声音发颤,“是烈属。”
那人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终于点了头:“行,过去吧。”
杜秀美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往前走。可刚走出几步,身后又有人喊住她:“等一下!”
她心里咯噔一声,回过头,只见另一个穿制服的人正盯着她手里的孩子。
“这孩子多大?”
“刚……刚满月。”杜秀美声音发紧。
“满月?”那人皱了皱眉,“烈属,带着刚满月的孩子随军?”
杜一鸣又上前一步,把杨建军的烈士证递过去:“我妹夫牺牲了,我妹妹一个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