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打眼,皮肤比晒得黝黑的农村姑娘白好几个度,眉毛修得细细的,即使穿着统一的灰蓝衣服,领口也露出一截干净的碎花衬衣边。
她打量新来的沈知微时,目光像是评估一件物品,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好奇,但没什么恶意。
“哟,新来的?城里哪儿的?”
得知沈知微来自京城,她撇了撇嘴。
“大冬天怪冷的,不如我们那暖和。”
沈知微这才知道,傅丽笙是沪市的,而连欢宜是苏市的。
两个人都算的上是南方人。
刘小丽就不一样了,她来这当时是七年,自诩是知青点的“老人”。
打从见到第一眼,沈知微就感觉到了她的排挤和敌视。
总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
“小沈家里条件不错啊,还能带这么好的毛衣下乡。”
“咱们这天天土里刨食,穿再好也糟蹋了。”
再后来,她被安排到了牛棚,遇见了混混,嫁给了杨建国……
就和知青点的人没什么联系了。
甚至可能是骨子里的高傲让她不想去和过去的人联系。
但是,就这,沈知微都听说了,哦不,是领教到了刘小丽的本事。
同时能吊着七八个人帮她干活,赚公分。
而林嫂子家的老大,就是其中之一,林嫂子没少揍他。
这些年,杨家屯也来来走走不少知青。
能真正按照正常政策回城的,少之又少。
反正听说这快十年,也就走了五个。
因病返城的倒稍微多些,肝炎、肺炎、严重的关节炎……
总之得有公社卫生院开出的、足够严重的诊断证明。
这里头有多少是真病,多少是家里使了力气,就说不清了。
傅丽笙刚来那年闹着要回去,据说家里也在活动,但不知怎么就没成。
后来反正就留下了,可那大小姐的脾气倒是没改。
大部分女知青,最终基本都是嫁在了当地。
有的是受不住这个劳苦,觉得日子没奔头了,还有觉得年龄大了,怎么着都得结婚。
嫁了人,生了娃,每日围着灶台、自留地和娃娃转。
渐渐就和土生土长的妇女没了分别,顶多言语间还留着部分的影子。
男知青娶当地姑娘的也不少,从此扎根,成为另一个意义上的农民。
像刘小丽这样,硬撑着不结婚,一直在知青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