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总之,她手腕一抖。
大量的灵力像被捅破的水囊,从剑尖倾泻而出。
她收不住了。
一时间,风雪大作。
一片一片的,大得像鹅毛,密得像帘幕,带着一股凶狠的势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草地上的小花被埋进了一层白里,就连那棵巨大的梧桐树都在雪中簌簌地抖着,叶片上堆起了一层厚白的雪。
火柴人们嗖地一下钻回了剑谱里,册子自己合上了,在雪地里安静地躺着。
叶寻的灵脉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剑尖插进雪里,撑住了她一半的重量。
她单膝跪地,额角的汗被雪风一吹,瞬间结成了冰霜,黏在发丝上。
然后,一双手在她面前伸开。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朝上,等着她把手放上去。
依旧是霁和君。
她抬眼。
雪花从她眼前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遮天蔽日的,整个执剑峰的天地都变成了一片白。院子、树木、远处的山脊、近处的草坡,全被大雪裹了进去,像一幅被泼了白墨的画卷。
霁和君站在她面前,微微弓着身,一只手递给她,另一只手拢在袖中。
他低头看着她,海蓝色的墨色眼眸,似乎并不那么疏离了。
两人同淋雪。
叶寻搭上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沾着雪水,触到他掌心的一瞬,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指尖传过来,细细的,像一条暖水注入她空荡荡的经脉。
霁和君收拢手指,握住她的手。他的力道不大,但稳,向上用力一拉。
叶寻被他从雪地里拽了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往前跨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
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海浪味混着雪的清冽气息涌过来,像一记闷拳打在她胸口。
太近了,她往后退了半步。
霁和君手一挥,风雪褪去,露出本来的景色,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唇上停了一瞬,开口道:“你对灵力有着极强的亲和力,天资极强。”
他又说:“但控制还需要努力。不然总是透支所有灵力,你的灵脉会受损。”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方手绢,白底,边角绣着极浅的云纹,叠得整整齐齐。
霁和君示意她额角:“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