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从屋檐下扑棱着翅膀飞下来,灰褐色的羽毛,圆滚滚的身子,爪子落在窗沿上站定,歪着头往里瞧。
小木屋里,叶寻正睡得四仰八叉。
被子被她蹬到了腰以下,一只胳膊伸出床沿垂着,头发乱得像刚从草丛里滚过一样,呼吸又深又长。
桌上那把浮玉剑宗的弟子令牌轻轻震了一下,泛起一层温润的微光,光晕薄薄的,像一盏被蒙了纱的小灯。
那只灰鸟又歪了歪头,啄了两下窗沿,发出笃笃的细响。
叶寻没反应。
灰鸟抖了抖翅膀,忽然纵身一跃,从窗沿飞进了屋内。它扑棱着翅膀落在叶寻头顶,两只爪子踩了踩她蓬乱的发顶。
叶寻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抬手胡乱挥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灰鸟低头看了她两息,小小的黑眼珠里闪着某种极其人性化的光芒。
然后它张开嘴,吐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锣。
铜锣悬在半空,灰鸟一抖身子,爪子里凭空多了一把小木锤。
叶寻浑然不觉。
灰鸟扬爪,木锤落下。
Duang!!!duang!!!
铜锣声炸响,尖锐又洪亮,像一道雷劈进了小木屋里,带着嗡嗡的余震。
"怎么了怎么了!!"叶寻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地震了!!??"
她人还没坐稳,铜锣已经变回一缕光重新融入灰鸟体内。那只鸟扑到她头顶,狠狠地啄了两下她的脑门,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
"起床!起床!辰时了!"
叶寻一边用手护着脑袋一边往床下滚,脚踩到鞋的时候整个人还在犯迷糊:"辰时?辰时是,,早上七点?不是吧!!"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她抓起桌上的外衫胡乱往身上套,袖子穿反了,又拽下来重新穿,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进入修仙界也要起早上早八?我是来修仙的不是来上学的。"
灰鸟在她头顶又啄了一下,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懒惰的人类!入门弟子辰时起,没有一个像你这般赖床的!"
"知道了知道了。别骂了!"
叶寻一手把衣带系了个歪扭的结,一手推开了门。
门一开,日光和晨风一起涌进来。
霁和君站在院子里。
他背对着门,面朝着那片开满了野花的山坡,听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