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展开,目光扫过,随即轻笑一声:“呵,什么意思?如今上京已是我案上鱼肉,倒跟我演起苦情戏来了?说想我了?”
王跛子擦了擦额角细汗,又摸出一道圣旨,双手高举过头:“王爷...这、这是陛下要传给李逍遥的旨意,还望您恩准小人过境清川!”
赵光赫眉头一挑,神情愈发古怪。
他侧首看向幕僚,幕僚会意,立刻上前接过圣旨,仔细翻看了一遍,
随即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大人,陛下让李逍遥去镇守风谷堡,旨意中明确不得阻拦我方行动,里面也看不出藏着什么暗语。”
“不如顺水推舟,放这阉人过去?”
赵光赫沉吟片刻,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王跛子身上,
“既是陛下要给云策将军的旨意,那便去吧。”
“那小子如今驻兵顺川,你自去寻他。”
王跛子如蒙大赦,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多谢王爷!”说完,他慌忙爬起身,一出府衙,立马钻进马车,便急声催促,“快走!去顺川!”
待老太监走后,
赵光赫眉头微皱,看向幕僚,“说说看,我那哥哥...究竟是何用意?缓兵之计?还是另有图谋?”
幕僚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大人,属下也有些看不透。”
“若早些时候发来圣旨,说要与您私下商谈,尚能理解。”
“可如今...京都二军几近覆灭,朝廷只剩一座孤城,世家大族暗中施压,其余两大边军绝无回援可能,附近州府的兵马亦不会驰援。”
“这般情势下,还谈什么?莫非...是要谈禅让?”
“禅让?”赵光赫冷笑一声,搓着手指,“呵,我不信...我那哥哥可不是真的非常昏庸,反而腹黑得很?”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如...试探一番?”
幕僚当即会意,“明白,属下这便去拟奏折。”
赵光赫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下几位统领,沉声下令:“全军休整几日,检修兵甲,好生喂养战马,再派人四散去多筹措些粮草!”
众统领齐声应诺:“是!大人!”
王跛子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狂奔,越走心越凉,沿途的村落早已十室九空,几处驿站更是残破不堪。
“快些!再快些!”王跛子尖着嗓子催促,手掌停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这一路上,他总觉得有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