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等了一个时辰,
门外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老尚书被一个侍女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步入偏厅。
他身形佝偻,白发稀疏,脸上皱纹纵横,一双浑浊老眼却仍透着几分锐利。
李逍遥立刻起身,恭敬行礼:“下官诏狱长,李逍遥,见过大人!”
“嗯。”老尚书轻咳一声,在主位上坐下,缓缓抬手压了压,“坐,坐下吧,不必拘礼...”
他目光一扫,忽而眉头一皱,淡淡斥道:“怎么没给客人上茶?没规矩!”
那侍女连忙福身退下,不多时便端着茶盏回来。
李逍遥拱手道:“多谢大人。”
“喝茶。”老尚书抬了抬手,“老夫听闻,你也是商贾之家出身的?甚是难得...”
“这朝堂之上站着的那些人,全是些...”
话未说透,但意思已然明了。
李逍遥笑着应和:“是,下官家中原本算是富足,奈何出了些意外。”
这时,一名侍女呈上一份文书。
老尚书借着烛火,慢悠悠地翻看,
“李逍遥,认李东阳为父,世袭禁卫军小队长...参与平叛...抗击北武...你小子的履历倒是丰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逍遥,“你在军中本可有更好发展,怎么又坐上这诏狱长了?”
“呃...”
李逍遥见他竟有自己的详尽履历,
立马明白这位号称不问朝政的尚书大人似乎没有表像那么简单。
他尴尬一笑:“那是相国抬爱,下官才兼了这个差事!”
“是吗?”老尚书端起茶盏,轻饮一口,眼中透着一丝玩味,“别用那种眼神看着老夫,你这履历是吏部的...方才那一个时辰,老夫命人去抄的。”
“总不能连来拜访的是谁都不知道吧?”
“是,是!”李逍遥干笑两声,随即一脸严肃,“大人,下官虽无审讯之权,但皇后懿旨在上,眼下有一桩案子...”
他简单地将李叙安等人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您是刑部尚书,依您看,该如何处置?”
“呵...”老尚书轻笑一声,语气淡漠,“老夫多少年没去过刑部衙门,也马上要回老家了此残生了,你还来问案子?”
“大人,”李逍遥肃然起身,神情严肃,“您现在仍是刑部尚书,也是下官的直系上官,下官来问您,合乎朝廷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