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灭的光影中,
老皇帝缓缓抬手,枯瘦手指抚过棺椁上地纹理,谁也猜不透,这位帝皇此刻的心思....
那一夜的万寿宫,烛火通明直至天明。
殿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值守的内卫被撤到宫门外,连最得宠太监们都只能候在殿外百步之远。
老皇帝半倚在软椅上,
百里云晓端坐在右下首,三皇子则在左下首,甚至连百里琰都来了,还有公孙可儿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娘娘也在其中。
“知道为何独独叫你们几个来么?”老皇帝淡淡开口,
三皇子与百里琰纷纷绷紧身体,百里云晓只是看了眼公孙可儿,而公孙可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回递了一个眼神给她,自顾自的玩起手上丝巾...
殿角铜漏滴答作响,更鼓声从宫门外传来,
那一夜,谁也不知道,里面在谈些什么...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万寿宫的殿门才缓缓开启。
当日清晨,
老皇帝亲出皇城...
西坊街口,那家开了四十年的王记粥铺,
蒸腾热气中,两个老人对坐在掉漆的木桌前。
二人皆是一身常服,远远望去,倒像是两个晨起遛弯的老街坊。
“尝尝这个。”老皇帝推过去一碟酱黄瓜,“比御膳房的爽口。”
白星河夹了一筷子,细细嚼了一嘴,
“酱料差了点意思,不如当年军营里老马头的手艺。”
整条街道静得可怕。
本该热闹早市,此刻空无一人,两侧店铺门窗紧闭。唯有粥铺老板颤抖的手在铁锅上碰出的声响,时不时打破这片宁静。
突然,一个粗瓷碗摔碎在地,
“你养的好孙子!”老皇帝的声音愤怒传出,
白星河倒是不紧不慢地啜着稀粥,“陛下的儿子倒也不错。”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粥铺老板缩在灶台后,恨不得把耳朵切下来塞进炉膛里,心中默念着: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苍老的手提起粗陶茶壶,茶汤注入两个豁口的茶碗,茶碗相碰,二人笑着饮下这碗粗茶...
不多时,两个老人一前一后离开粥铺。
午后,
阳光斜斜地穿过云溪庄园的花窗,
李逍遥倒了杯三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