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坤广寺一连串的跪拜,又出来骑了一圈马,再到桃花林里不停歇的逛,江涵秋确实有些疲惫了。不过,她踟蹰的看向地面和附近,林中连块山石也无,该坐哪里休整呢?
晏初飞问出口才稍觉不妥,娘子这样注重礼仪的贵女,是必然不可能像自己一样野性的席地而坐的,草地对她来说太过污杂。
还好他今日穿了两件圆领袍,他解开镶着金银虎塑的蹀躞带,退下外面半穿着的杏色圆领袍,只着里面浅碧的那件。
再次束好蹀躞带后,他展臂将外衫扬平,稳稳的铺在地上,抬眼看向江涵秋,“坐这儿上面可以吧?”
从晏初飞一言不合便解腰带开始,江涵秋便被吓住在原地,宽衣解带着实是件私密的事,哪有人在光天化日的郊外宽衣的?
而且,这个行为的暗示意味很足,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孟浪吧?保持着对晏初飞人品的信任,江涵秋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晏初飞动作。
直到对上晏初飞抬起的眼,江涵秋心下一暖,想起自己刚才对于孟浪的大胆揣测,不由得飞红脸颊。
她徐徐坐下,晏初飞枕着一只手臂,倒躺在了她身侧。咬着草根,枕着手臂,曲着腿,那潇洒的样子,像极了画本里无拘无束的游侠。
晏初飞仰面躺着,所有视野都被身侧的江涵秋和头顶的桃花占据。江涵秋转头看了他一眼,随着她的动作,头上那对蝶钗被树隙里的光照亮,配着粉嫩花海的背景,好似活了过来,翩然若飞。
花簌簌开,晏初飞心念一动,拍了拍锦袍空出的那半,扔掉嘴里的那半根草,“要不要一起躺下来,体验一下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感觉?”
江涵秋看向身下的锦袍,他身量长,外衫也大。况且他只占了一小半,再躺下一个她绰绰有余,她只微微迟疑了一下便也躺了下来。
望着满树灿若云霞的桃花,江涵秋想,今天他的提议没有一件不好的。
良辰美景,佳人伴侧,晏初飞忽然很有倾吐欲,他想和娘子交心的聊一聊。
“我一直想当个将军——真正上战场杀敌的那种,而不是现在这种借着父荫的花架子。
“小时候我阿耶总夸我有天赋,他让我好好练功夫,说以后可以上阵父子兵,成就一桩美谈。
“那时我成日里最期待的,便是他凯旋归来教我剑法的时日。
“他不只教我剑法,还给我讲战场的见闻,和他的战术心得。直到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