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衍闻言,也饶有兴味地挑挑眉,看向温玦。
“嗯,昨天晚上出去办了个事,有点晚了干脆在万华那边住了一晚。早上阿寻来找我没看到,估计着急了,他担心就来接我了。”他轻描淡写,无意深入解释。
顾铮还想再问,这时,温玦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前排某个身影上。是沈叙白。他穿着整洁的学院制服,背脊挺直,独自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还空一个座位,而沈叙白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摊开的经济史教材,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温玦眼中闪过玩味。他忽然微微提高声音,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沈同学。”
清润的嗓音在相对安静的教室后排响起,不仅前排的沈叙白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连顾铮和裴青衍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沈叙白转过头,脸上是惯常的平静无波:“温少,有什么事?”
温玦单手支着下巴,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说出的话温柔却是无法拒绝的,“这学期的经济史笔记,麻烦你帮我做一份。要详细一点,重点清晰些。” 那语气,仿佛沈叙白天生就该为他服务。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周围隐约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是羡慕,是嫉妒,是愤恨,却唯独不是怜悯。在斯洛特学院中,上位者把下位者收为跟班的行为,往往能给跟班的家族带来更大的收益,更好的未来。更何况对于学院里的人来说,温玦极好相处又身份高贵并且只收过这一个跟班可是天大的恩赐。
但是只有身处其中的双方才知道他们之间只是消遣的乐子。一旦温玦收回对沈叙白在人前表现的所有特殊,那么凭借前面的不同,沈叙白的学院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但这份甜蜜的恶意是沈叙白无法倾诉的。
沈叙白的指尖在书页上蜷缩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与温玦对视,就像他们好像从未发生过矛盾一样。两秒后,他淡淡回应:“好的,温少。”
这反应让温玦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果然是个能忍的。
“喂,”顾铮忍不住碰了碰温玦的手臂,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不悦,“你搞什么?需要笔记让家里整理一份不就行了,或者我的给你看。干嘛非得让他做?”
他实在不理解温玦为什么对这个沈叙白如此特别。
这不就是意义吗,既然都是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