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阵法相叠虽能锁困敌手,危急时可护身保命,可阵路繁复交错,运转极易失衡,反噬之力凶险难控。
她随手改动几处阵眼排布,剔除多余冗杂纹路,让每套阵法各司其职,提纯阵气,原本驳杂冲撞的纹路顷刻变得圆融,将玉盘效用推至极致。
她双手轻轻托着玉盘递回:“已经调顺了,你一试便知。”
江祺接过端详片刻,玉盘阵纹比先前精妙数倍,可他眉宇间依旧不见半分喜色。
他素来勤勉自持,天未亮便起身打磨坯料、摹绘阵纹,日夜埋首图谱钻研,便是休憩之时,手中亦不离书简。
可天资这道鸿沟,从来不是勤奋就能填平的。
温妙雪瞧他眉宇间郁结不散,忙问道:“怎么了?莫非尚有疏漏,我再替你斟酌一番?”
她说罢,便伸手要取玉盘,却被江祺抬手隔开:“不必了。”
温妙雪奇怪道:“好好的,你怎的闷闷不乐?”
江祺垂眸望着手中阵盘,语气藏着几分酸涩:“这叠纹阵我苦熬数月日夜钻研,你只扫一眼,便能看穿症结所在。”
温妙雪忙宽慰:“不过是凑巧罢了,我早前恰好炼制过同类阵器,熟能生巧而已。”
见他神色稍稍松动,她又凑上前嬉皮笑脸哄他:“你接触炼器阵法时日尚浅,我浸淫此道十有余年,略胜你一筹原是理所应当,不然我这十几年岂不是白白耗费功夫?”
“你说得是。”江祺勉强扯出一缕笑意,心底却清明,纵使他凭空多出十几年苦功,天赋之差摆在眼前,他的匠术终究难以追上温妙雪的步伐。
温妙雪瞧他仍郁郁寡欢,干脆伸手拉住他衣袖,半拖半拉着往外走:“好啦,别垂头丧气了,我们一起去街上玩。”
江祺拗不过她软磨硬拽,只得顺着她的力道,一同出了工坊。
街上人声鼎沸,此时正是城中一年一度的炼器盛会。
沿路不光林立各式炼器摊铺,沿街吃食小摊更是一家挨着一家,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缠成一片,热闹非凡。
蒸铺掌柜掀开蒸笼,白雾腾腾往外冒,扬声招呼:“热乎包子嘞!姑娘要不要来两个?”
温妙雪停下脚步,笑问:“可有豆沙馅的?”
掌柜搓了搓手,一脸歉然:“实在不巧,豆沙馅方才尽数卖空,姑娘改日再来吧。”
“无妨,我下回再来便是。”她依旧眉眼弯弯,扯着江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