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玻璃碎片擦过他的脖颈,眼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反抗。
鬼娘娘站在门口一步的位置,罩红偏了些许,脚下的穷天棺张开一条口子,白雾状的阴气涌出,如同绳子一般缠上碎片,控制着它们沿着既定的道路飞行。
各种各样的碎片擦过他的身体嵌入身后的白墙,唯独床上的人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景停分打了个哈欠,“娘娘您都试了那么多次了都杀不死我,难道现在是想困死我吗?”
杀!杀杀杀!
自从跟这根红绳绑定后,景停分脑海中警报就没有停止过,浓重的杀意裹挟着怨气。单凭这一点这鬼就是万中无一的极品青鬼。
人死无功便是最低级的黑鬼,功德福附体且为枉死则为灰鬼,窥见一丝天意且冤死不入轮回者便是青鬼。至于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便是厉鬼。厉鬼怨气深杀意重,是人人鬼鬼唾骂的存在。
而鬼娘娘既是青鬼又是厉鬼,不知生前究竟干过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景停分盘腿坐在床上,感受到磅礴的杀意后竟然笑出声来,“娘娘,靠得太近了,小子定力不足,万一窥探到您万分之一的貌美,这辈子缠上了您怎么办。”
阴风不断,罩红的一角已经穿过了景停分的眼睛,鬼娘娘还在不断靠近。
从身后看去,红与白已经完全融为一体。
无法感受正常温度的景停分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冷,什么叫作冰天雪地,甚至能够从中闻到一丝雪的气息。
一人一鬼之间的距离不断消失,在衣角穿过身体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一股白烟从嘴角逸散而出向上飘去,跟白霜一样挂在他的眉毛上。
极致的阴冷让他的四肢逐渐僵硬,氧气一点一点被剥夺的痛苦逐渐蔓延,一道白光闪过,身体猛地一颤,身体逐渐温热起来——是他的血。
景停分似乎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他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人身上的长发飘逸,模样让人分不清男女,手里似乎还提着一把长刀。
之后画面开始不断闪回。
高堂明镜下众人的恭维,一张张人脸挂着诡谲僵硬的笑……红蜡垂泪,烛火摇曳,一个黑衣人半跪在地上……火光之中,听到悲惨的嚎叫、看到狰狞的人脸,他们在哭在求饶……每一帧画面都带着浓重的恨意,是他在表达不悦。
“娘娘,头要炸了。”艰难从喉咙间挤出这几个字后,鬼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