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诸将全都带伤,却没有一个人吭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地图。
“将军,末将请战!”年轻的参将吴惟忠单膝跪地,“给我五百精兵,夜袭倭寇船队,烧他个片甲不留!”
“莽撞!”戚继光呵斥道,“你以为倭寇是傻子?他们必定在船队周围设下重兵,你去了就是送死!”
吴惟忠咬牙低头,不敢再言。
戚继光沉默片刻,突然说道:“但是,倭寇确实要打。不是现在,是在他们最疲惫的时候。”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海湾:“这里是倭寇船队补给的水源地。他们的淡水撑不过两天,后天凌晨必定会派大批人手去取水。我们就打这个埋伏。”
“可是将军,那片海滩开阔平坦,没有隐蔽之处,如何埋伏?”陈大成疑惑道。
戚继光冷笑:“谁说要在海滩上埋伏?我们在海上埋伏。”
诸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狼筅队配合火枪手,乘小船从侧翼迂回。刀盾兵正面佯攻,迫使他们向海边撤退。等到退潮时,沙滩泥泞难行,他们的火枪和武士刀都会大打折扣。而我们——”
戚继光目光如炬:“我们的鸳鸯阵,就是为这种地形量身打造的!”
帐中诸将的眼睛一个个亮了起来。
“将军妙计!”吴惟忠兴奋道,“末将愿打头阵!”
“不急。”戚继光摆手,“今夜好生休整,养精蓄锐。明晚出发,后日凌晨动手。记住,这一战,我要全歼这批倭寇,一个不留!”
“是!”
诸将领命而去。帐中只剩下戚继光一人。
他缓缓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寄出的家书。纸上只有一句话:“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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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凌晨。
海面上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
戚继光亲自率领八百戚家军,分乘三十艘小船,借着雾气悄然接近倭寇船队停泊的海湾。
“将军,快到了。”身边的哨探低声说道。
戚继光举起右手,全军停船。
他仔细倾听,隐约能听见倭寇的喧哗声和饮酒作乐的声音。
“果然在庆祝。”戚继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台州一战打退了我们就高枕无忧了。蠢货。”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动。狼筅队先行,火枪队随后,刀盾兵最后。记住,听我号令,不许提前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