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将哄堂大笑。
戚继光面不改色,抱拳道:“末将虽然年少,但已随父从军多年,上月文登一战,末将亲率一千三百人夜袭三千倭寇,斩首八百余,生俘百余,缴获船只二十余艘。不知这位将军立过何等战功,可否赐教?”
黑脸将领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少年如此锐利,一时语塞。
胡宗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摆了摆手:“好了,都少说两句。戚继光,你既然来了,本官自会安排差事。眼下浙江倭患最烈之处在宁波、台州一带,你去宁波卫报到吧,那里正好缺个指挥佥事。”
戚继光心中一沉。
宁波卫?那是整个浙江糜烂最严重的卫所!兵不满员,将不用命,倭寇一来就跑,百姓怨声载道。让他去那里,分明是给他穿小鞋!
但军令如山,他只能抱拳:“末将领命!”
出了总兵府,杨文通愤愤不平:“少将军,这也太欺负人了!宁波卫三千兵额,实际不到一千,还都是老弱病残,这不是让您去送死吗?”
周世臣也皱眉:“胡宗宪分明是瞧不起咱们,故意给个烂摊子。”
戚继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烂摊子才好。正因为烂,才能显出我的本事。若是好摊子,我还要感谢他呢!”
杨文通、周世臣面面相觑,不明白少将军为何还笑得出来。
戚继光也不解释,翻身上马:“走,去宁波!”
五日后,戚继光一行抵达宁波卫。
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卫所城墙坍塌大半,营房破败不堪,校场上长满荒草,几个老卒在墙角晒太阳,看到新来的指挥佥事,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点检兵册,三千兵额,实际在册只有九百六十三人,其中能战者不足四百,兵器盔甲破破烂烂,火器十不存一。
更可怕的是军纪。
戚继光到的第二天,就有士兵聚众赌博,被他当场拿住。结果那些士兵非但不怕,反而嬉皮笑脸:“大人,您一个毛头小子,管得着我们吗?咱们在宁波卫十几年了,参将都换了七八个,哪个管得了我们?”
戚继光脸色铁青,拔刀斩断赌桌:“聚众赌博者,每人杖二十!再有犯者,斩!”
那些士兵这才慌了,但眼中全是不服。
当晚,周世臣急匆匆来报:“少将军,不好了!那几个被罚的士兵跑了,还煽动三十多人逃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