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祖父一生清廉,两袖清风。病逝之时,家无余财,甚至无力治丧。幸得朝廷抚恤、旧部相助,方得入土为安。”
说到这里,戚昌国的声音有些哽咽。
“祖父临终遗言:‘吾一生征战,不为封侯,不为拜相,唯愿海波平,百姓安。汝等后辈,勿忘此志。’”
“今日孙儿在祖父灵前立誓:必当继承祖父遗志,忠勇报国,死而后已!”
言罢,他再次叩首,泪流满面。
王氏站在一旁,也是老泪纵横。她想起当年与戚继光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台州城头她率妇孺守城的场景,想起夫妻二人聚少离多的岁月。
“老爷,你看到了吗?咱们戚家的后辈,没给你丢脸。”她喃喃自语。
祭礼结束后,众人移步祠堂后院。那里有一片空地,正中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摊开一幅巨大的舆图。
这是戚继光生前绘制的《海防图》,上面标注了大明沿海所有要地、港口以及倭寇出没之处。
戚昌国站在舆图前,环视在场的戚家旧部。
“诸位叔伯,今日请诸位前来,除了祭奠祖父,还有一件要事相商。”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戚昌国指着舆图上的浙江沿海:“据最新军报,倭寇虽已被祖父荡平,但近年又有死灰复燃之势。尤其是在福建、广东外海,倭寇船只频繁出没,劫掠商船,袭扰渔村。”
“什么?倭寇又来了?”一名老将怒目圆睁。
“哼,当年戚帅能扫平他们,如今咱们也能!”另一名中年军官拍案而起。
戚昌国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稍安勿躁。祖父当年能平定倭患,靠的不是一时血勇,而是精妙的阵法、严格的军纪以及精良的装备。”
“祖父留下的鸳鸯阵、三才阵,还有《纪效新书》中的练兵之法,咱们可曾丢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戚继光去世三年,戚家军被解散,旧部分散各地。当年的战法、军规,确实有些生疏了。
“少将军说得对。”一名老将站了出来,正是当年跟随戚继光征战东南的千总陈大成。
“戚帅留下的东西,咱们不能丢。朝廷可以解散戚家军,但解不散咱们的心。咱们这些老兄弟,还有咱们的子弟,都应该继续操练,传承戚家军的战法。”
“对!传承下去!”众人齐声附和。
戚昌国点了点头:“陈叔父说得是。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