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抱拳:“放心,交给我。”
“记住,不要恋战,以驱离为主。这些倭寇没有根基,只要切断他们的补给线,自然就散了。”
“明白。”
俞大猷离开后,戚继光重新坐回案前,却久久无法落笔。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倭寇杀害的渔民惨状,心中涌起一股悲愤。
“倭患不绝,百姓永无宁日。”他喃喃自语,“可单靠杀戮,又怎能彻底根除?唯有让海疆永固、军队强盛,才能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想到这里,他提起笔,在书稿的序言中又添了一段——
“余自幼从军,历四十余战,未尝一败。然每战之后,夜不能寐,思之再三,非余之能,乃将士用命也。今将平生所历、所思、所得,汇集成册,以传后世。愿后之览者,勿以空文视之,当身体力行,则国家幸甚,百姓幸甚。”
写完后,他长舒一口气,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知道又是一夜未眠。
就在这时,帐门再次被掀开。王氏端着早饭走进来,见他一夜未睡,既心疼又无奈:“你呀,一写起兵书来就不要命。倭寇都平定了,鞑靼也退了,就不能好好歇歇?”
戚继光笑着接过粥碗:“夫人有所不知,这兵书比打仗还急。打仗打的是眼下,这兵书画的是百年。我多写一天,后世将领就能早一天看到。”
王氏叹了口气,走到案前,拿起那些手稿翻看。虽然她识字不多,但看着夫君那工整的字迹,以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就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些真的要传给后人?”
“当然。”戚继光喝了一口粥,“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练兵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方法;打仗不是靠拼命,而是靠谋略。只有这样,大明的军队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王氏放下手稿,突然问:“你就不怕这些兵法被敌人学去?”
戚继光笑了:“敌人学去的只是招式,学不去的是我戚家军的军魂。鸳鸯阵可以复制,但将士们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是任何人都学不去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晨光中渐渐苏醒的军营:“再者说,一部好的兵书,不只是教人如何打仗,更是教人为何而战。敌人就算拿到这本书,也只会学到皮毛,学不到精髓。”
王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继续写吧,我给你添茶。”
“多谢夫人。”
戚继光重新坐下,翻开书稿的最后一章,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