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戚继光声音有些哽咽,“铁柱是个好兵,作战英勇,我没能把他活着带回来……”
“将军千万别这么说!”老妇人老泪纵横,“铁柱能跟着您打仗,是他的福气!您每年都派人给老身送抚恤银子,从未间断过。这份恩情,老身到死都记得!”
戚继光心中一阵酸楚。那些年在东南抗倭,戚家军牺牲的将士何止千百?他定下规矩,凡是阵亡将士的家属,一律由军中定期抚恤,这笔银子从未短缺过。即便后来被调离蓟州,他也专门叮嘱继任者,务必要把抚恤之事办好。
“老丈保重身体,铁柱为国捐躯,朝廷不会忘记,我戚继光更不会忘记。”他用力握了握老妇人的手。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挤了进来,拱手道:“戚将军,在下登州府学教谕李茂才,闻将军路过,特来拜见。”
戚继光还礼:“李教谕客气。”
李茂才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来,竟是一幅画像。画中之人身着戎装,手持长剑,正是戚继光的模样。画像下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是登州百姓的签名和手印。
“这是?”戚继光微微一愣。
“将军有所不知。”李茂才声音颤抖,“听说将军被调离蓟州,登州百姓自发组织,要联名上书朝廷,请将军留在北疆。这画像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登州父老的心意!”
戚继光接过画像,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签名,胸中热血翻涌。他何德何能,竟让百姓如此厚爱?
“李教谕,各位父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你们的好意,戚某心领了。但上书之事,万万使不得。”
“为何使不得?”人群中有人喊道,“将军在蓟州十六年,蒙古鞑子不敢南下牧马,这是多大的功劳!朝廷凭什么把您调走?”
“就是!将军在东南抗倭,救了无数百姓的命,咱们登州人可都记着呢!”
“将军不能走!”
百姓们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有人甚至开始哽咽。
戚继光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父老,听戚某一言。”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戚继光生于登州,长于登州,这片土地养育了我,这里的百姓就是我的亲人。能为国效力,为家乡父老尽忠,是我毕生的荣幸。”
“但是——朝廷调令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