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顿了顿,“派人去联络草原上那些不愿与明朝为敌的部落,用缴获的财物买他们的马匹,也买他们的归顺。分化瓦解,让他们互相牵制,比我们自己硬守要划算得多。”
众将纷纷点头,对戚继光的深谋远虑心悦诚服。
散会后,胡守仁留下来单独汇报。
“戚帅,朝廷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弹劾您擅自处置缴获物资,说您‘专权跋扈’。”
戚继光冷笑一声:“又是那帮坐在朝堂上只会动嘴皮子的人?让他们弹劾去吧。只要边关安宁,我戚继光问心无愧。”
“可是……”胡守仁担忧道,“万一朝廷听信谗言,对您不利……”
“胡守仁。”戚继光打断他,目光如炬,“我从浙江募兵那天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只要边关安定、百姓安宁,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
胡守仁深受感动,躬身道:“末将明白了。从今往后,唯戚帅马首是瞻!”
接下来的日子,蓟州边关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每天天不亮,戚继光就带着亲兵巡视工地。哪里进度慢了,哪里质量不合格,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即责令整改。
将士们起初叫苦不迭,但看到主帅都身先士卒、日夜操劳,谁还敢偷懒?
“戚帅又来了!”
“快,把这块砖砌好,别让戚帅挑出毛病!”
长城沿线,数万将士挥汗如雨。搬石的搬石,砌墙的砌墙,挖壕的挖壕。一座座空心敌台拔地而起,远远望去如同钢铁巨兽蹲伏在山脊上。
与此同时,戚继光派出的使者深入草原,带着茶叶、丝绸和铁锅,与蒙古各部展开贸易。
“你们回去告诉戚总兵,我们科尔沁部愿意与大明互市,绝不南下侵扰!”科尔沁部首领收下礼物,拍着胸脯保证。
类似的消息不断传回。
戚继光对各部区别对待——愿意合作的,给予贸易优惠;保持中立的,互不侵扰;执意为敌的,坚决打击。不到半年,鞑靼部的联盟就出现了裂痕,好几个部落宣布脱离土蛮汗的控制,转而与明朝交好。
土蛮汗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他派使者去责问那些叛离的部落,对方反而嘲讽道:“你们去攻打明朝吧,我们可不陪你们送死。戚老虎的厉害,你们还没尝够?”
时间一天天过去,蓟州防线日益坚固。
一年后,三百座空心敌台全部竣工,两千里长城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