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站在长城敌台之上,俯瞰着关外茫茫雪原。十里之外,鞑靼大营灯火连绵,像一条毒蛇盘踞在边境线上。
“大帅,探马回来了。”副将吴惟忠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敌军粮草囤积在大营东侧三里处,由一个千人队看守。守将是个叫巴图鲁的莽夫,此人嗜酒如命,每晚都要喝得烂醉。”
戚继光目光一凛:“消息可靠?”
“咱们的人混进敌军做了伙夫,亲眼所见。”吴惟忠递上一张手绘草图,“这是粮营地形的详细图纸,敌军布防、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全都标注清楚了。”
戚继光接过图纸,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查看,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冷笑。
巴图鲁此人,他早有耳闻。鞑靼部有名的悍将,力大无穷,曾单臂举起百斤石锁,在草原上横行无忌。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嗜酒如命,每次打仗前都要喝上三大碗,说是有助于壮胆。
“酒壮怂人胆,也能要了将军的命。”戚继光收起图纸,转身看向身后的几员大将,“传令下去,今夜三更,点齐三千精骑,随我出关劫营。”
“大帅!”胡守仁上前一步,“三千人是不是太少了?敌军大营可是驻扎着三万人马。”
“人多反而坏事。”戚继光摆摆手,“此战要的是快、准、狠,趁夜突袭,烧了粮草就走,绝不恋战。三千精骑足矣。”
他扫视众将,目光如炬:“此战若能成功,敌军不战自溃。谁愿随我前往?”
“末将愿往!”
十几员大将齐声抱拳,声震敌台。
戚继光点点头,开始点将:“胡守仁,你率一千骑兵为前锋,负责打开缺口。”
“得令!”
“吴惟忠,你率一千骑兵为中军,随我直捣粮草大营。”
“得令!”
“李超,你率一千骑兵为后队,负责接应和断后。”
“得令!”
戚继光最后叮嘱:“记住,此战以火攻为主,每人携带火油、火折子,冲进敌营只管放火,不要恋战。烧完粮草立刻撤退,谁敢延误战机,军法从事!”
“是!”
三千精骑悄然集结在长城关口。战马的蹄子上裹了布,马嘴勒了嚼子,以免发出声响。士兵们腰间别着灌满火油的陶罐,手中握着火折子,刀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三更梆子响,戚继光翻身上马,拔出佩剑,低喝一声:“开城!”
关门缓缓打开,三千精骑鱼贯而出,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