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等一定转达!”
使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陈大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声道:“将军,这些部落反复无常,今日投降,明日就可能反叛,可信吗?”
戚继光摇了摇头:“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分化瓦解,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先稳住他们,再慢慢收服。”
他走回舆图前,指向土默特部的位置:“真正的劲敌是阿拉坦汗。此人雄才大略,统一了漠南各部,巴图尔只是他的一只手。斩掉一只手,他还有另一只。”
“将军的意思是……”
“做好准备,今年冬天或明年春天,阿拉坦汗必定亲率大军来犯。”戚继光眼中寒光闪烁,“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紧急军报!”一名斥候跪地禀报,“土默特部在集宁一带集结兵马,已超过两万骑,还在不断增加!”
帐中众将顿时紧张起来。
胡守仁皱眉道:“这才刚打完一仗,阿拉坦汗就要来报复?”
戚继光却神色不变,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来得正好。”他缓声道,“本将就怕他不来。他若倾巢而出,正好一网打尽;他若躲在草原深处,反倒麻烦。”
他转身走到帅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军令:
“命车营加紧修缮战车,补充火炮;命骑兵营每日操练,保持战力;命步军加固敌台,储备粮草弹药。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随时迎敌!”
“得令!”
众将轰然应诺,鱼贯而出。
戚继光独自站在舆图前,久久凝视着草原的方向。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叶。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阿拉坦汗不是巴图尔,那是纵横草原三十年的枭雄,麾下控弦之士不下十万,骑兵骁勇善战,绝非等闲之辈。
但他不惧。
他戚继光一生征战,从未退缩。南方的倭寇比蒙古骑兵更狡猾凶残,他一样打得他们灰飞烟灭。北方的鞑靼,同样休想从他手中讨得便宜。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他喃喃自语。
海波未平,北疆风又起。这一生,注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