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栗婧没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塞进嘴里,低头咀嚼起来,只吃了两口,筷子慢慢停住。
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明显能看到她的肩膀开始颤动,先是极轻的几下,然后越来越明显,整张脸埋进碗沿上方蒸腾的热气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汤里,溅起细小的油花。
宋霁微把纸巾盒推到赵栗婧面前,叹了口气,“哭好再吃吧,不要噎着。”
赵栗婧抽了纸擦眼泪,说道:“微姐,周坪要开除我。”
话起了个头就顿住,宋霁微没催,耐心等待下文。
原来,周坪提前几天从老家回来,见到赵栗婧开口就说打算和她结婚。
并非浪漫的求婚仪式,而是通知她,他们可以结婚了。
更荒谬的是,周坪让赵栗婧辞职,他说秦总在怂恿老板建立合伙人制度,他有机会成为第一批合伙人,以后会赚得更多,完全养得起她。
赵栗婧和他谈恋爱,本身就是为了获得在欧凯工作的机会,自然不可能本末倒置。
“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说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辞职,要么领开除通知单,以后找工作凡是背调都别想通过,让我在江城再也找不到工作。”说完这些,赵栗婧哭得更凶,抽了一张纸巾按在眼睛上。
宋霁微拧眉:“公司不会随便开除人,秦总这点良心还是有的,我进公司这些年,就没见过被开除的,他吓唬你。”
赵栗婧丢了手里的纸,重新抽了一张,说:“他手上有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
“其实……”赵栗婧顿了顿,看着宋霁微,“商场活动那次,我是故意搞砸的。”
赵栗婧进欧凯后,宋霁微带过她,算是她师父,周坪为了打压宋霁微,非要把宋霁微的活抢来塞给她,她不想接,也不敢反抗,当时想了个下下策,在跟客户对接时故意搞砸。
可她没想到的是,周坪出于自保,事后去找那些客户收集了几封对赵栗婧的投诉信。
后来秦学文没有处罚周坪,那些投诉信就压在了周坪手里。
真是贱得叹为观止啊。宋霁微抱臂,“如果需要我配合,我可以去跟秦总说明情况,周坪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这公司不是他家的。”
赵栗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会,说:“微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连累你。”
想要扳倒周坪,需要他犯错的证据,宋霁微平日里只顾着自己的业务,从不关心周坪在做些什么,即使隐约猜测周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