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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心肠,微微触动罢了。
“好好好,”常书沅又换上了那副“敷衍”语气,“太子您吃饭了吗?现在后厨应该做好菜了,一起去?”
“好。”
两人朝中厅走去。
“对了,左府今早被弹劾了。”梁怀序在路上忽然提到这件事。
“这么快?”常书沅有些诧异。
“应该是黎将军昨日晚间接到左……黎小姐的信,就开始谋划了。”梁怀序推断道,“大抵是想见见左清杭晚上到底是借酒消愁还是回府坦白从宽。”
“结果我知道。”常书沅接上了这句话,“今早我写了封信给黎芸,小厮正好碰上刚回来的左清杭。”
“嗯。”梁怀序语气有些低沉,“左将军前些年镇守边疆,劳苦功高,也不以功劳自居在上,只可惜儿子终究眼界窄了,沉迷京城虚华……”
“黎芸提过一句他们二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常书沅语气很平静,“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没什么可惜的。”
梁怀序偏头望向常书沅,常书沅只是对他笑了笑。
“接下来黎芸会如何?”梁怀序有些好奇。
常书沅肯定地回道:“和离。”
“需要孤做些什么吗?”梁怀序又问。
常书沅摇摇头:“很多事情,只能靠当事人自己。旁人的建议只是建议;旁人的帮助有时也会变成累赘。”
接着她望向秋日明媚的天色:“若有需要,只会是‘安慰’。”
“安慰?”
*
“妈,你就不能安慰我?”
小常书沅的母亲终于和父亲爆发了争吵,小常书沅的母亲在电话里和她自己的母亲哭诉着一切,她不耐烦听到亲人那些办法、指责、抱怨,她只想得到理解、支持和安慰。
“我现在就是要离婚,肯定要离婚,一定会离婚!”母亲面目狰狞,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温婉,头发也没梳,睡衣也没换,整个家里到处都是打砸后的碎片。
“我不需要您来帮我什么,我现在很累了,只想得到几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
“砰”得一声,柜子上的、小常书沅上个月周末刚在外面画的陶瓷娃娃,被母亲无情地挥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