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道士衣衫不整,披头散发,鬼迷日眼地看着面前的一片丹炉。
本来以为是二十来个,灯笼一点,又是二十来个,往暗处摸摸,是一个接一个……
一个道士刚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哆哆嗦嗦地拢紧了袍子。
“师、师兄,这是何意呀?”
石阶上站着一人,面目隐藏在房檐阴影下,看不出模样,只露出了端庄流畅的颌线。单凭身形,就是一派仙风道骨。
她端了下手中的卦书,声音清润如玉,掺着些寒意。
“说了不许夜里炼丹,偏偏不听,不是喜欢炸么?光是夜里炸有什么意思?早晨也要炸一炸才好。”
“师兄说笑了,这,这也施展不开阿……嗷!!!”
话音未落,此人就被身边的师兄狠狠地掐了一把。
大家伙儿虽然看不到阶上之人的神情,却都感受到了一道冷冽的视线,更加瑟瑟发抖。
“师兄此言有理,不若这样。咱们只往高处炸,无量寿福,节节高登嘛,如此一来,得道升天指日可待呀……”
……
“阿嚏!”
茶香扑面,李相城皱了皱鼻子。
“那一次,有位师叔的丹炉炸得最高,火花也最漂亮,就被玉虹师伯指名为玉虹乾号了。”
罗雨风嘴角一抽。
不成想玉虹是这样的性子。
她算是知道,纪怀皓疯了之后的这股“厉害劲儿”是从哪来的了。
她这位岳母起名技术也是一绝,抓到什么字就取什么字。
“玉虹乾号”,既不通顺,也不尊敬自身,亏她想得出来。
既然如此……纪怀皓的“皓”字,应当就是出自明泉在山门前所吟的那句了。
繁华尘杂尽拂去,唯有皓雪云游来……
就好像他终有一日会回到玉阴山……
罗雨风眼睫一颤,问道:“然后呢?又是怎么排到了‘大过’号?”
“然后阿……然后师傅们再也不敢在夜里炼丹,扰人清梦了。但是……”
李相成红了红脸。
“他们觉得这个比试挺好玩儿的,总是缠着玉虹师伯评价谁炸得最好,师伯说一年最多评一次,于是今年就排到‘大过号’了……”
罗雨风隔着二十八年,都能感觉到自己岳母的无奈。
李相成怅然道:“阿……后来……后来师伯不在观里,现在的炸药评优,都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