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珂谦逊地笑道:“刺史缪赞了,珂愧不敢当。”
魏刺史哈哈一笑,侧过了身,将跟在他后面的小郎君让了出来。
此人眼神还稚嫩,看起来比他们小上三四岁,相貌堂堂,又带着几分清秀,脸型与魏刺史颇像,只是没有那么骨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圆润。
“这是犬子魏修。”
他又对那小郎君说:“你可要多向珂郎学学。”
魏修郑重地对着他们挨个施了礼,声音清亮。
“修拜见义宁县公,楚大娘子,青阳郎君。”
罗雨风颔首,其余人则是行了手礼,这便算认识了。
魏刺史笑道:“贵客临门,真是蓬荜生辉,天气寒冷,诸位快快请进吧……”
刺史府中堂装饰得十分雅致闲适,堂内已经烧起了炉火,备好了酒膳,待他们进去,仆人便关好了门窗。
罗雨风扫了眼酒杯,不用摸,就知道酒也是温的。
再看内间,还有乐师的身影,看来即便主客不熟稔,此宴也不会无趣了……
更何况,楚斯木是个还算热情的人,愿意去搭别人的话。
至于青阳珂,是个常居家中姊妹之下的,同她们几个在一起时,一般不会插话。但在外行走,却能够面面俱到。
于是,罗雨风便乐得清闲,待入了席,就在魏刺史的盛情邀请之下动了筷子。
中途无聊了,就同纪怀皓悄悄传音,说这个好吃,那个更好吃。
纪怀皓一边搭话,一边观察,事无巨细地为她布菜。
一块牛肉夹到半道儿,便听罗雨风又说:“此人弹琴不如你。”
他面具下的唇角毫无顾忌地扬了扬。
如此下来,主人有待客之道,客人也宾至如归,这顿晚膳便算是用完了。
魏刺史朝众人行了一礼:“县公,诸位,小老年岁大了,贪了几杯,有些不适,便让犬子代小老招待诸君,小老就不在此处讨嫌了,礼数不周,切莫怪罪呀……”
众人清楚他是想让年轻人在一处玩闹,见他起身,便都懂礼数地起了身。
罗雨风虽不用起,但她在友人面前向来不太拿身份,就跟着起了。
魏修眼皮一跳,连忙道:“诸位快快请坐。”
这里指的“诸位”指的自然不是楚斯木和青阳珂,以他们的官职,还不足以叫长辈这般客气。
罗雨风露出了个客气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