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肃王府留在京中的眼线已经尽入她手,一切都有希望。
除了这二位长女长子之外,其余还在京中的皇女皇子都到齐了。
陪坐在圣人车驾中的是二皇女献王和三皇子庆王,四皇女嘉瑞王则是同夫君闵国公世子在一辆马车上,纪怀皓自然也是跟罗雨风同乘,带着好一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去了避暑山庄。
车上颠簸,罗雨风眼睛不好,懒得下棋看书,便拿出了一本杂书,枕在小皇子腿上,让他来读。
低沉清醇的声音缓缓地读着:“那小郎君正在车里打着瞌睡,便见一位穿着男装的娘子从车窗跳了进来,他还未来得及喊叫,就被对方捂住了嘴,那娘子脸颊沾血,衣衫不整,把匕首抵在他颈侧,威胁道:‘把衣裳脱了,同某换换’,郎君只得战战兢兢地解了袍子,却见那小娘子......”
纪怀皓顿了顿,又往下看了几句,大致就是些香艳之词了,难怪他越读越觉得古怪。
罗雨风听他语调八平九稳地读这种书,头趴他腿上乐得一颤一颤的,连被马车颠得晃晃跳跳的步摇都抖得更厉害了。
纪怀皓瞧她这样,也难免觉得好笑,低头看向她,耍起嘴皮子来。
“可惜梓君今日穿的不是男装,不然我们梓夫二人还能应个景。”
罗雨风愣了一下,觉得小皇子开她的玩笑便罢了,竟然连自己也捎带上,很不知羞,但她惯是不管规矩的,反而逗弄道:“那也无妨,我这身女装宽大,王子也穿得进去。”
小皇子果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不搭她的话,转而说起别的了。
他语气依旧平稳,淡然地低声道:“奴不想读了,读了要露难态,梓君又不救我。”
罗雨风看他神态孤傲,却自暴自弃,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便又快乐地笑起来。
纪怀皓看她这畅然鲜活的模样,也随之弯起了唇角,笑意爬上了眼眸,突然心中浮现了一个念头:经年执着得偿所愿,原是这个样子的......
枕在他腿上的罗雨风笑够了,也不为难他,只说道:“我也不知此书是这样的,想来不是辰珠拿的,是乌金拿的,她向来不仔细,你再换本就是了。”
纪怀皓睫毛轻垂,她说不知,便是真的不知了,这些日子过来,她鲜少对自己说谎,许是不屑与说,也许是没有必要。
既然她允了,纪怀皓便把书一合,放回了案上。又挑了一本,拇指随意地拂过书页边沿,扉页飞翻,将开头、中间都掠了一眼,见没什么奇怪的内容,这才又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