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风心中一沉。
人各有命,自己也是尽力了,若认了这个门生,以圣人对罗氏的忌惮,她今后的路也未必好走。
那毛笔尖尖的尾端一顿,又在竖的左右落下了两点,最终横划了个“一”。
是个“平”字
罗雨风气息提起。
一旁的考官抬起头,二人便对视了一眼。
他往罗雨风的耳边凑了凑,罗雨风突然警觉了起来。
此人给了自己面子,也不知会同自己说些什么?
只听那考官神秘兮兮地叹道:“还得多谢县公,这外蕃人的字,老夫实在是难以辨认,到时闹出了笑话,可晚节不保!”
罗雨风:......
也行。
总归此次外蕃人的名声不是外蕃人败坏的......
至于她自己……
她虽是谨慎,却也总是因此感到自信自傲,绝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这份答卷传了下去,其他考官还要批阅,罗雨风都不必掂量时间便知道那答卷传到了何处。
因为谁看谁皱脸。
众人一看,皆想直接批个“下”,但定睛一看,前头有个“平”字,论顺序,应是位颇有名声的老臣批的,于是不免怀疑起自己,埋头仔细地研读起来,最后也勉强写了个“平”。
总归因这方耀祖一人,连批卷时间都被拖长了不少。
待到最后唱分,因着艺优策平,方耀祖只能被定为了次等。
圣人皱眉,问向身边的中官:“朕记得昨日有个连胜二十九场的武生,可是这个方耀祖?”
罗雨风:……
一旁的兆中官回话道:“哎,正是她呢。”
“哦?”
圣人眉毛一挑,困惑不已。
有此等成绩,怎地才拿了个次等?
“卷子拿来,朕瞧瞧。”
罗雨风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往后稍了稍,生怕被殃及。
圣人只看了一眼拿答卷,便将脸皱在了一起,半响才清了清嗓子。
“这礼、吏、兵三部的阅卷之人皆是辛苦了。”
他倒是难得说了句体己话......
罗雨风松了口气,却听四面八方传来了一声长叹。
她抬眼望去,只见场上众考官皆是同她一幅表情……
无论如何,这武举终于落下了帷幕。
方耀祖若是出身名门望族,许还能凭借殿试前无古人的战绩特奏则个,可惜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