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皓看向了他们牵着的手。
却听罗雨风又对着柴秀柔声说道:“你来坐我旁边。”
说罢,还给坐在自己身边的纪怀皓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同柴秀换个位置。
纪怀皓牙根紧了紧,继而又露出了一个笑来,虽不是真心实意,却依旧瑰丽夺目,连老天爷见了都要斥骂罗雨风瞎了眼,龙章凤姿的正夫她不亲近,居然去折腾什么偏食。
却不想纪怀皓单手抵膝,施然起身,竟真的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罗雨风颇为满意地瞧了他一眼,又抬起另一只手,朝维康伸了过去。
维康抖了个极大的激灵,几乎要灵魂出体,仿佛碰他手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什么毒蛇猛兽。
“你坐我左边。”
罗雨风笑眯眯的,语气也还算柔和,但就是叫人觉得不容置喙。
二人在她的暗暗威胁下,又察觉到了王子的视线,简直是蜷缩在了冰火两重天的夹缝里,迟迟不敢落座,罗雨风指间一用力,他俩便被拉了个踉跄,“啪”地一下坐了下去,一左一右,颤颤巍巍,颇像那被土匪绑上山压寨的良家夫男。
罗雨风左手揽一个,右手揽一个。先朝左边说:“我平生见的男人多了,中官倒是不识几个。”
又对右边道:“宫里的中官可都像两位一样,这般细皮嫩肉的?”
维康抖若筛糠,柴秀战战兢兢,纷纷向自家阿郎投去惊恐的目光。
罗雨风也跟着他们的视线看向了小皇子,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微笑和顺的模样,但眼神却异常的冰冷,便是昆仑最顶端的那块冰雪,也不过如此了。
罗雨风眉眼高挑,恍然大悟。
“你们怕他?”
二人低下头,谁都不敢再说话了。
她怜惜的拍了拍两位中官的肩膀。
“莫怕,我叫他出去就是了。”
她再看向小皇子,却发现对方已不太笑了,只是看着自己,眼神中略有些执拗,无端地叫人害怕。
此人在宫中的处境也就比那丢去冷宫里的嫔妃好上一些,却能威慑住自己的奴仆,总是有些道理的。
可罗雨风不是维康、柴秀,对他虽有几分尊重,却并无敬畏之心,再次开口,已不是同跟车中人说话了。
“停车。”
车轮滚得愈来愈慢,碾过了地上的砂砾,马车很快便停下了,车内车外一片静谧。
罗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