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块,四十二万,表皮带了一层黄雾,图雹掰开之后里头是冰种的飘蓝花,像水墨在宣纸上洇开。
第四块、第五块……他一块接一块地掰,应雪鸿就在旁边一块接一块地接过摆在地上,被掰碎成乱七八糟的形状,料子越堆越多,翠光、紫光、莹光在灯光下交错着晃。
最后一块,就是那角落里的灰疙瘩。
图雹拿起来掂了掂,抬眼轻蔑地看了对面目瞪口呆的叶落安和已经忍不住两眼放光的柴罗一眼,然后轻轻一别。
石皮簌簌脱落,里面的料子通体透亮,是那种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玻璃种帝王绿,整块料子没有一丝棉一道裂,纯净得像一汪冻住的深潭水。
整个前厅安静的不敢开口。
然后突然炸了锅。
“小朋友啊,”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胸口别着家族牌子,指着图雹手里那块帝王绿手指都在抖,“这块出不出?我出三倍!不,五倍!”
“那紫罗兰我要了!”后面一个穿唐装的老太太紧跟着开口,声音洪亮得像唱戏的:“小帅哥你说个价,我不还口!”
“飘蓝花那块,我加五倍回收!”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图雹和应雪鸿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报价声混成一片。
图雹推开众人,眼睛直直的盯着面色苍白的叶落安,终于开口说出自己酝酿许久的台词:
“你招笑不。”
叶落安的脸色像是把一盒粉底全打翻了,青一块白一块,嘴唇抖着没发出声音。
哪怕他不懂玉石的价格,也有点意识到,别人需要拿机器专门拆切的石头被这人顺手就能掰开来,真要对他下手,哪里是几句挑衅就能赢回来的。
这几个保镖估计都不够他拍飞的!
自己到底在鬼迷心窍什么啊,这哪里是招笑,这是找死来的!
柴罗端着香槟在旁边默默叹了口气,本来只是想跟世家的小孩子出来撑个场面,早知道来挑衅的是这种能人,自己怎么都得拒绝掉。
这下连上前讨好都没机会了。
骄傲的图雹让工作人员来给他的石头装好,昂着下巴说自己不卖不卖,一边推着应雪鸿让他去跟人群打交道,自己又迈着小老头的步伐款款溜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