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韩非结交,引为知己,却因她的介入,反而加速了韩非的死亡。
当韩非被赐鸩酒、死在牢狱中时,易清川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痛苦的嘶吼。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一幕,演员演得极好,那种无力回天的悲愤与自责,透过颤抖的指尖、滚落的泪水,直直地撞击着观众的心房。
紧接着,便是易清川与嬴政的第一次正面冲突。
“易姊,你难道就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来质问孤吗?”
舞台上的嬴政,年轻的面容隐在烛火的阴影中,声音低沉。
而易清川抬起头,眼中泪痕未干,倔强而坦然:“陛下,韩非无罪。臣……只是不想看到无辜者枉死。”
嬴政冷笑:“无辜?在这宫中,何来无辜?”
两人对峙的剪影,被舞台上的灯光拉得很长,投射在背后的幕布上,仿佛两道即将分道扬镳的轨迹。
……
赵延玉始终注意着皇帝,看到半途,见她面色有些苍白,便开口道:“陛下,天色不早了,不如……臣先陪您回宫歇息?”
皇帝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悄然离席,马车一路平稳地驶回皇宫,回到寝殿,皇帝在榻边坐下,似乎想吩咐什么,却忽然眉头一皱,猛地侧过头,一把抓起榻几上的茶盏,掩住了口唇。
几声沉闷的咳嗽后,当她放下茶盏时,那洁白的瓷壁上,赫然溅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陛下!”内侍大惊失色。
赵延玉一直跟在身侧,此刻也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断裂了。
“来人!快传御医,快!”
内侍们飞奔着去传召御医,宫人们端来热水和帕子,跪在地上收拾那染血的茶盏。
赵延玉半跪在榻前,一只手紧紧握着皇帝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却发现自己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御医们很快赶到。
为首的是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医正,她跪在榻前,屏息凝神地为皇帝诊脉。
她反复诊了又诊,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战战兢兢,欲言又止。
皇帝靠在软枕上,神情出奇地平静。
“如何?直说吧。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不过是想听你们给个准话。”
“陛下沉疴难返,元气已伤,若能好生将养……或可……或可保……”
“保多久?”